叶祈没想到秦观澜那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
他完全感觉不到,少年时期的秦观澜大多数时间也是跟宋子玉待在一起,住在同一屋檐下,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学校里的很多同学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比亲兄弟都要好。
大家也都知道,秦观澜是宋家司机的孩子。
有些心怀嫉妒的傻逼就会在背地里诋毁他,说秦观澜是为了攀上高枝,才处处照顾讨好宋家少爷,是宋子玉的一条狗。
叶祈跟那些人不同,他不让别人诋毁秦观澜,他得亲自诋毁,还要当面骂秦观澜才过瘾。
所以,秦观澜不喜欢他,每次碰到他的时候都会板着一张脸,甚至是无视他。
叶祈那时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败家子,中二病晚期,哪里能忍受这样的无视,他每次都会主动招惹秦观澜。
秦观澜话少,通常都不怎么理会他,他就变本加厉,直到秦观澜忍无可忍,才会动手把他给制服。
被教训过后,叶祈能老实一阵子,但没过几天又要去找秦观澜的麻烦。
叶祈实在没法想象,那时候的秦观澜就开始喜欢他了?
他只觉得姓秦的想杀了他,说不定连埋在哪里都计划好了。
叶祈暗自磨牙,但凡秦观澜透露出来一点苗头呢。
但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叶祈也有点心虚,他知道他不应该那么针对秦观澜。
秦观澜和他爸都住在宋家,承受着宋家的恩惠,他处处照顾宋子玉,护着宋子玉,也是应该的。
只是那时候的他年少无知,在家里不受他亲爹叶崇的喜欢,而他亲妈姜怀宁甚至是厌恶他,只把宋子玉当好儿子,他怎么能不嫉妒宋子玉呢,所以也就把秦观澜给恨上。
但这恨又是不纯粹的。
叶祈的骨子里是渴望秦观澜能在乎他,恨秦观澜为什么不爱他。
没人爱他,他就逮着秦观澜薅,明明是小时候的秦观澜先主动靠近他的,为什么等他靠近的时候,又要疏远他?
“叶祈,你再不起床,我们就赶不上第一对登记了。”
“……”叶祈将跑远的思绪收回来。
还真是执着当第一。
叶祈当着秦观澜的面,慢条斯理地将无名指戴着的戒指取了下来,把玩了两下。
秦观澜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泛红的眼眸在一瞬间浮现许多复杂情绪,最后沉下来。
他就知道,叶祈不会答应跟他结婚的,叶祈还是要走。
不对,昨晚把手铐放在哪里了,得找回来。
秦观澜起身要走。
“等一下,你去哪儿?”
秦观澜收回脚步。
叶祈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没觉出什么异样,他将戒指塞进秦观澜的掌心里,扯了扯嘴角,“趁我睡着的时候跟我求婚?你还真有想法。”
秦观澜收拢掌心,沉默不语。
“再求一遍。”
秦观澜垂着眼眸,身体一动不动,看着没什么没反应。
“我让你再求一遍,你不愿意吗?”
秦观澜双膝着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来。
“扑通”的一声异常响亮。
叶祈惊了,现在求婚都要双膝跪地才显得有诚意吗?可是看着不太聪明。
秦观澜面无表情,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改为单膝跪地。
他仰起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叶祈,将手里的戒指举到他面前,嗓音有些暗哑地说:“叶祈,你要跟我结婚吗?”
叶祈用行动回应了他,将左手递了过去。
这次不用趁着叶祈睡着,秦观澜能光明正大地紧握住叶祈的左手,缓慢地将那枚素圈戒指推进了无名指里。
叶祈摊开掌心欣赏了会儿,随后起身下了床,“好了,我去洗漱换衣服。”
他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秦观澜的求婚,不用强迫,不用威逼利诱。
秦观澜仍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叶祈进了浴室关上门,他才迟钝地站起身,喉结滚了下。
他没想到叶祈会答应。
叶祈没说原因,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叶祈就是答应了。
秦观澜暂时不用再找手铐了,他用戒指更能牢牢地将叶祈绑在自己身边。
叶祈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上了秦观澜提前给他准备好的一身白色西装。
他甚至不知道这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但尺寸很合适,昂贵的面料和精良的剪裁衬托得叶祈身形如玉,愈发矜贵。
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秦观澜站在他身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秦观澜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但他觉得他和叶祈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人能比他们更般配。
大脚还四脚朝天躺在窝里睡觉,小狗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结婚的烦恼。
两个人类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出发去民政局。
民政局对面就是照相馆,要先去拍证件照,到时候要贴在结婚证上。
“两人再靠近一点,对对对……大喜的日子,右边的帅哥笑一下,嘴角扬起来。”
照片定格,大红色背景的证件照。
两人肩并肩挨在一起,叶祈在左,秦观澜在右。
叶祈比较注重出片,眉梢眼角微微弯起,笑得随性自然,漂亮张扬。
右边的秦观澜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相对于一直僵硬着的面瘫脸,已经好了很多。
仔细看的话,那双沉静内敛的黑眸里也是有笑意的。
今天好像没什么人领证,叶祈和秦观澜来得早,成功赶在第一对登记。
整个流程走完也不到十分钟。
签字,按手印,盖章,拿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