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碗筷还是秦观澜放进洗碗机里洗的。
叶祈怀里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犹如豌豆公主一般。
“秦观澜,这沙发躺着不够宽敞,一翻身就掉地上了,睡起来也不舒服,太硬。”
“是真皮吗,闻起来怎么有股味道。”
“我觉得我还是适合睡床,你觉得吗?”
秦观澜站在厨房的洗手池前洗手,没有理会叶祈。
“睡沙发也行,那你好歹给我拿条毯子过来吧。”
秦观澜洗完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关门。
叶祈嘁了一声,装什么哑巴,有时候秦观澜跟哑巴也没什么区别。
没多久,哑巴从卧室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条毛毯,二话不说就扔到了叶祈怀里。
哑巴又转身走了。
寄人篱下大概都是这样的,得看人脸色。
叶祈盖上毛毯,在旁边的置物架里找了个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随便选了部家庭伦理狗血剧观看。
手机刚开机,江颂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叶祈接通,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字,那边的江颂开始骂骂咧咧。
“阿祈,群里那几个傻逼说的话你别在意,妈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前你家还没倒的时候,倒是天天巴结你,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现在他妈的翻脸不认人了,一群傻逼,保胎针打脑子里了!”
叶祈打开微信的某个富二代群聊一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群里有十几个人,都是叶祈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平时不干正事,最擅长寻欢作乐。
就在十分钟前,有人在群里提议明天晚上去明秋山飙车,还艾特了叶祈,问他去不去。
“李老六你脑子糊涂了,叶少现在哪儿还有心情跟你飙车啊?”
“瞧我这脑子就是不记事儿,叶少最近怕是忙着四处借钱还债吧?”
“都是兄弟,要是哥几个手头上还有闲钱的话,就给阿祈应应急。”
“是啊,叶家倒了,叶叔叔人也没了,叶少现在成孤儿了,真挺可怜的。”
……
一股子阴阳怪气的酸臭味。
不用叶祈说话,江颂已经在群里骂起来了。
叶祈不痛不痒地扯了扯嘴角,倒是想起一些以前的旧账了。
他直接在群里艾特了最先挑事的李明耀,摁着手机屏幕发了两句语音过去。
“李老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两年前包养了个嫩模,没钱给人买礼物,还找我借了三十万,说一个月后还。”
“这都过去两年了还没还上,是真忘记还是装揣着明白糊涂?”
他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讥诮溢于言表。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哄。
“不是吧,李老六你怎么还欠人钱不还啊,三十万都还不起?”
“就是,人叶少都亲自找你讨债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明耀才笑着讨饶:“冤枉,三十万这数目太小了,我是真忘了,叶少你以前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叶祈冷笑一声:“少废话,还钱。”
另一边的李明耀听着手机喇叭里传来的语音,脸色都快绿了。
又有人笑着说:“三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叶少来说可是一笔巨款了,还不赶紧还给人家。”
“还还还,我现在就还。”
没多久,叶祈收到了李明耀的三十万转账,紧接着把人删除拉黑了,顺手的事。
这事还没完,他又艾特了刚才起哄得最欢的邹洋。
“哦对了,还有你,去年借了我的限量版机车去泡妞,结果技术不精,在大冷天里连人带车子一起掉进了湖里,成了落水狗。”
“我那车子可是直接报废了,当时没跟你计较。”
“我现在不是缺钱么,你也得还钱。”
“这样,给你打个折,算你五十万好了。”
在听到这些话后,邹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咬牙切齿地转了五十万给叶祈。
叶祈收了钱,同样把邹洋给删除拉黑,顺带退出了这破群聊。
一番操作下来,江颂比叶祈这个当事人还要痛快。
“真他妈解气!”
“现在群里没一个人敢吱声了,生怕你再当众提他们做过的傻逼事儿。”
“对了,你现在还住酒店?干脆搬过来跟我一块儿挤挤得了。”
江颂出柜之后就被家里赶出门了,自力更生,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不了。”叶祈半躺在沙发里,将三十万转到了昨天向他讨债的那家人的账户里,对江颂说:“我住在秦观澜家。”
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却直接把江颂给炸得七零八落,化身哨子精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
叶祈重复了一遍。
“不是,我请问,你为什么会住在秦观澜家,被绑架了?”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
“好了,我头有点疼,先不跟你说了。”
江颂沉默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有短暂的怀疑人生。
叶祈从小就和宋子玉是死对头,互相都恨不得对方在这世界上消失。
而秦观澜跟宋子玉是一伙的,叶祈自然也跟他不对付。
叶祈曾经还当着秦观澜的面,大骂他是宋家的家生子,是宋子玉忠心耿耿的奴才和走狗。
当时秦观澜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叶祈的目光又沉又冷,让人心里生寒。
秦观澜就像那种会在半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祈的床上,把叶祈的脖子给抹了的狠人。
所以,就是这么水火不容的关系,为什么叶祈会忽然住进秦观澜家里。
那两人脑子进水了?还是宋子玉在背地里指使的秦观澜的,有什么阴谋?
现在江颂是真的担心,秦观澜会在半夜里趁叶祈熟睡,把他的脖子给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