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几人回到酒店。
江颂和梁越各自回房间休息,至于已经领证结婚的两位新人,他们自然是默认这两人住在一间房的。
秦观澜跟在叶祈身后,一路走到房间门口。
叶祈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在开房门前回头看了身后的秦观澜一眼。
秦观澜像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他往后退了半步,主动道:“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接受,暂时不想跟我同处一室。”
“叶祈,我不会让你为难,我看着你进去就离开。”
叶祈:?
不是,等会儿?他从头到尾有说半个字吗?
叶祈微眯着眼睛盯着秦观澜看了两秒,随后眉梢微挑,哦了一声。
他当着秦观澜的面解开门锁,推门进去,再毫不留恋地关上门。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秦观澜的脸色变了又变,反正是不太好。
叶祈没管外面的人心情如何,他先进浴室冲了个澡。
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叶祈才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从浴室出来,用吹风机随便吹了吹头发。
做完这些,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秦观澜还没走,也没站着,他背靠着墙面蹲在门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修长的手指。
年轻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看起来很大的一坨人,存在感很强烈。
叶祈诧异地看过去,视线里是秦观澜绷起的侧脸线条。
“蹲这儿干嘛?不是说看着我进去就离开吗?”
秦观澜抿着唇,一动不动地蹲着,没看叶祈,也没吱声。
叶祈抱着胳膊,懒洋洋地倚靠着门框,同样没吱声。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路过的住客忍不住频频朝他们看去。
叶祈抬脚踢了踢秦观澜的鞋子,“行了,赶紧进来吧。”
如果他没出来,这人怕是要在门口蹲一夜。
秦观澜这才站起身,跟在叶祈身后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你先进去洗澡,我给你闪购两套衣服和内裤。”
秦观澜点点头,二话不说便抬手脱下外套,一粒一粒地解开衬衣纽扣。
叶祈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脱下上衣,露出肌理线条紧实优越的上身。
秦观澜的脸跟身材很配套,宽肩窄腰,线条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叶祈眼看着秦观澜脱下上衣还不够,正在解开裤腰扣,他赶紧出声:“我求你了,你进去脱行不行?”
秦观澜倒是很听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身往浴室走去。
等浴室门被关上,叶祈才低声骂了两句,他用力戳着手机屏幕给人下单衣服。
骑手很快送了衣服过来,叶祈生怕秦观澜不跟他这个新婚丈夫见外,赤条条地从浴室里出来,所以贴心地拿了衣服送到浴室门外。
好在最后秦观澜是穿着衣服出来的,甚至还评价了句:“内裤尺码小了点。”
“……”叶祈觉得姓秦的一直在挑衅他。
时间也不早了,叶祈不想再折腾,玩了会儿手机便躺床上睡了。
至于秦观澜,已经非常自觉地躺在了叶祈身旁,像往常一般伸手要将人抱进怀里。
但他的手伸了一半,居然在半空中顿了片刻,低声询问:“老婆,我能抱你吗?”
叶祈还是没适应秦观澜对他的新称呼,心脏似乎都跟着颤了两下。
他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对方,“随便你。”
随便,那就是可以抱。
秦观澜再次伸手,牢牢地圈住了叶祈的腰。
他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叶祈的后颈处,深深地呼吸着。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叶祈能感觉到喷薄在他后颈皮肤处的气息越来越缓慢均匀。
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叶祈仔细一想,也不觉得意外了。
秦观澜昨天半夜飞过来,在他房间门口站到天亮。
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仔细算起来,秦观澜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了,不累才怪。
叶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曾经那么渴望得到秦观澜的关注和爱,本以为这是离他很遥远的东西,他走了很久很久也没能得到。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些东西是唾手可得的。
只是因为他们都不擅长表达爱意,才错过了很久。
叶祈从小就是不被选择的,没人爱他,也没人教他怎么去爱人。
他没被人这么用力地爱过。
叶祈任由秦观澜抱着自己,在他的怀抱里躺着没动,尽量不打扰他睡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叶祈是被热醒的。
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怀疑是被子太厚了,或者空调开得太足了。
谁知道一睁开眼,才发现是秦观澜身上的温度太烫了。
叶祈想坐起来,那只搂在他腰上的胳膊却没松开。
秦观澜还没醒,在睡梦中微蹙着眉,唇色是苍白的,但面颊却泛着病态的绯红,脸上冒了一层薄汗。
叶祈不可置信地抬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温度比身体还要烫。
不得了,平时身体素质好得跟头牛似的秦观澜竟然发烧了,看来是真累着了。
叶祈摇晃着他的肩膀,试图叫醒他,“醒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半晌,秦观澜才艰难地掀起了眼皮,苍白的唇动了下,声音沙哑虚弱得不像话:“没事,死不了。”
这回烧得严重,总不能半天就好了,总算能让叶祈也照顾照顾他了。
叶祈皱着眉,果真很担忧,“你千万别死了。”
“松手,我给你拿水。”
叶祈慌忙跳下床,拿了瓶水过来,亲自拧开瓶盖喂给秦观澜喝。
“烧得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
秦观澜半靠在叶祈怀里,半阖着眼皮,声音依旧虚弱:“不去。”
“好吧,不去就算了,我给你买盒退烧药。”
“饿不饿?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