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接到了宋子玉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之后也不说话,任由宋子玉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无非就是知道了他和叶祈结婚的事情,心里不高兴。
“秦观澜,你就是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我不高兴你和叶祈来往,你转头就跟他结婚了?”
“叶祈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就非他不可是吧?”
“从小到大,你是最清楚我有多讨厌叶祈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跟他结婚了,你有没有尊重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
“要不是我妈告诉我,你还想瞒我多久?”
……
秦观澜面色冷淡,眼中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他等宋子玉说完了,才言简意赅地开口:“这是我和叶祈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干涉。”
只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宋子玉的血压瞬间飙升。
他气得咬牙,“听你这意思,是要为了叶祈彻底和我绝交吗?”
电话那边只是沉默,他没听到秦观澜的回答。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明说的。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宋子玉不是傻子,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他顿时又气得骂了两句,用力挂断了电话。
秦观澜放下手机,从阳台回到客厅,在沙发前坐下。
叶祈正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手里拿着画板和铅笔,画的是趴在地板上睡觉的小比格。
他难得认真,安安静静地画着,笔下的小狗活灵活现。
秦观澜安静地看着叶祈的侧脸。
他曾经对叶祈承诺过,他会选择他。
那么现在无论是把谁和叶祈放在一起比较,他只会选择叶祈。
看着看着,秦观澜有些嫉妒,叶祈的注意力只在大脚身上,明明他之前很拒绝养这只狗。
“叶祈,你为什么不画我?”
叶祈看都没看他,“你有什么好画的?”
秦观澜一听就不乐意了,忽然将他手中的铅笔抽走,“我不好看?还不如一只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叶祈斜了他一眼,故意找茬似的冷笑一声道:“这样,你有本事就把衣服全脱了,站在落地窗边凹个造型,我就画你。”
秦观澜表情很差,但还是冷着脸将居家服纽扣一粒粒解开。
叶祈看着男人逐渐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惊了,“你他妈来真的啊?”
秦观澜将脱下来的上衣扔到一边,肩膀上还残留着一道整齐的牙印,叶祈忘记是什么时候咬的了。
当时他已经被搞得神志不清了。
“不画了。”
秦观澜坐在地毯上的将叶祈揽到自己怀里,咬了下他的耳垂,“我想做。”
“就在这儿。”
叶祈浑身一激灵,伸手去推秦观澜,“大白天的你又犯什么病!”
体型和力量相差过大,叶祈没能将人推开,反而被更加牢固地禁锢在秦观澜的怀里,对方温热的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听到秦观澜淡淡的却又裹挟着浓重欲望的声音传来:
“难受了,怎么办?”
客厅里的场面一度很混乱,叶祈的人也很混乱。
在沙发里做了一次,叶祈就受不了了,因为大脚被他们制造出的动静吵醒了。
虽然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狗,但叶祈仍然羞耻得全身泛红,脚背直直地绷起。
他咬牙揪住秦观澜的短发,“回房间,随便你怎么来。”
秦观澜心念一动,抱着叶祈站起身。
他走得不紧不慢,去的是书房,没回卧室。
……
时间过去两个小时。
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桌上的文件书本和办公用品掉落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
秦观澜左手搂着叶祈的腰,右手握着鼠标,正在处理一份助理发过来的紧急文件。
虽然是放年假的第一天,但身为老板还是有不少琐碎的工作要处理。
书房里只有时不时敲击键盘的声音,叶祈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助眠。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件外套,岔开双腿坐在秦观澜怀里。
两人面对着面,是一个抱小孩的姿势。
过度消耗体力和精力,叶祈没什么力气,歪头靠在秦观澜的肩膀上,眼皮重的抬不起来,昏昏欲睡。
文件还没处理完,秦明德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秦观澜扫了眼震动不停的手机,到底还是接通了。
“爸。”
“观澜,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秦观澜垂眸注视着一动不动靠在他怀里的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可能不回了。”
他不可能把叶祈独自留在这儿,让叶祈孤零零一个人过年。
他也担心苏云暮趁虚而入。
“去年春节你就说工作忙,没回。”秦明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今年又是因为什么?”
秦观澜没明说,“私事。”
秦明德也没追根究底,他沉默了会儿才说:“既然你不想回,那我进城看你也是一样的。”
“你妈早早就不在了,就剩下我们父子俩,过年总是要团圆的。”
虽然父子俩的关系不亲近,但秦明德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不记挂着,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秦观澜并不是很想让秦明德过来,他知道他爸不怎么喜欢叶祈。
他正要说话,叶祈却忽然偏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管我,你回去陪你爸过年吧。”
原来还没睡着。
秦观澜转念又改变了主意,对电话那边的秦明德说:“您不用过来,我过两天就回去。”
“回来之前记得去趟宋家,送点年礼。”
秦观澜应付了两句,找个理由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他低头在叶祈的颈侧亲了亲,“后天你跟我一起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