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带着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几个副本之间来回穿梭,看尽了仇人们的惨状,狠狠的抒发了心口的郁气!(我往后拉一拉时间线。)
收到解九爷的消息后,几人从湘西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顾临渊抬手一挥,院里的石桌上就出现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铜锅,炭火正旺,汤底翻滚,旁边摆满了各种涮菜!羊肉片、毛肚、黄喉、青菜、豆腐,还有几碟麻酱料。
黑瞎子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羊肉涮进去,嘴里叨叨着:“可算能吃口热乎的了,湘西那地方湿气重,待得我浑身不舒服……”
他涮了几片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这才抬头看向顾临渊:“爷,说正事。解九那短信怎么回事?无老狗想干嘛?”
顾临渊没急着回答,只是牵过黑瞎子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然后一起抬起来,在空中轻轻一抹!
一片光影在石桌上方浮现。
画面里是杭州,无山居,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点着几盏昏黄的煤油灯。桌上摆满了照片和泛黄的纸张,地上散落着一些古籍和笔记。
无老狗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已经五十多岁,头发渐白,或许是这些年一直不停的在谋算,让他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他那双眼睛,浑浊里透着精光,像只老狐狸。
下面坐着几个人:无三省叼着烟,眉头紧锁;无二白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面无表情;无一穷搓着手,显得有些不安;解连环靠在墙边,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当年咱们家从长沙迁到杭州,”无老狗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带了份绝密的东西出来,張啓山和齊铁嘴这些年一直在谋划的东西。”
无三省抬起头:“爹,您说的是……”
“长生。”无老狗吐出这两个字,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張啓山换血续命,齊铁嘴为他算尽天机,都是为了这两个字。”
桌上摊着几份泛黄的文件,还有几张老照片。
无老狗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面是三十年前的张起灵,容貌和现在一模一样。他又抽出另一张,是民国时期的老照片,里面有个戴墨镜的年轻人,笑容灿烂,正是黑瞎子。
无二白凑近看照片,呼吸急促:“爹,这……这真是同一个人?”
“废话!”无老狗拍着桌子,“三十年前是这样,三十年后还是这样!张起灵根本不会老!还有这个黑瞎子,民国时候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身上,有长生的秘密!”
解连环冷冷接话:“齊铁嘴当年算过,这两人,气运滔天。既然他们能长生,如果我们能控制他们,是不是……”
无三省打断道:“道儿上最强战斗力北哑,你怎么控制他,他也就是失忆的时候好骗一点了。”
“对,还有黑瞎子呢,他也不会失忆,战斗力仅在张起灵之下,怎么控制?”无二白问。
无老狗眼中闪着精光,手指点在另一份文件上,那是齊铁嘴留下的齐天大卦的残篇:“不能来硬的,我们可以来软的。卦象显示,要用一个‘天真无邪’之人做引,用他的纯善,去触动张起灵,让张起灵陷入这种情感中,他必定对此人掏心掏肺。等咱们套牢张起灵,黑瞎子必定会以身入局的…”
无一穷皱眉:“天真无邪?这样的人上哪儿找?”
无老狗笑了,笑得很冷:“咱们家不是正好有一个吗?张起灵还要守青铜门,正好够咱们培养那孩子,从小将他保护好,别让他接触家族里的事,天真烂漫,单纯善良,就叫无邪吧。”
无一穷:“爹,孩子还小,未来也不一定是齐叔卦里那样呀…再说了,谁能保证张起灵和黑瞎子一定是长生的?”
解链还:“没人能保证!但是张家古楼那事儿,你们知道吧?道上都传遍了,黑瞎子单枪匹马从张家古楼取出黑金古刀,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活着回来了,伤还好得特别快,我派人去看了,巴乃那滩血,贯穿伤!正常人这么流血早就死了!这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
密室里的温度骤降。
煤油灯的火焰猛地窜高,又瞬间压成豆大的一点,光线变得幽绿诡异。墙壁上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半空中凝聚、扭曲,最后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没有五官,没有性别特征,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
一道非男非女、像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
“当然不是正常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宠儿’啊。”
无老狗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那团黑影:“你……你是谁?!”
黑影发出低笑,声音像金属摩擦:
“我是能帮你们实现愿望的存在。你们想要的,长生,气运,我都给。”
无二白脸色凝重:“条件呢?”
“很简单。”黑影蠕动到无邪婴儿时期的照片前,“用这个孩子做‘桥梁’。我会在他身上种下气运印记,将来只要張起灵和黑瞎子自愿救助他,他们的气运就会通过印记,缓慢转移到你们身上。”
无老狗呼吸急促:“转移多少?我们能活多久?”
“足够你们每人多活五十年。”黑影说,“五十年里,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找到真正的长生法。”
“代价呢?”无三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代价?”天魔顿了顿,“这个孩子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多气运。大约三十岁后,身体就会崩坏,灵魂……会被我收走。但在这之前,你们至少能多活五十年,足够你们找到真正的长生之法了。”
无一穷脸色一白:“他……他才刚出生……”
“妇人之仁!”吴老狗拍桌怒吼,“能为家族延续牺牲,是他的荣幸!吴家养他这么多年,也该回报了!”
无三省嘴唇动了又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解连环笑得冰冷:“我同意。反正那孩子……本来也活不长。”
无一穷浑身发抖。
无老狗却一拍桌子:“成交!”
黑影发出愉悦的低笑:
“明智的选择。那么……交易成立。”
它化出一缕黑烟,钻进无邪的照片里。照片上,婴儿的笑容依旧天真,但眉心多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印记。
“爹!”无一穷失声。
“闭嘴!”无老狗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黑影,“你要保证,气运转移要隐秘,不能让他们察觉。”
黑影满意地蠕动:“放心,我的手段……他们发现不了。”
黑影散去,密室恢复了正常。
无老狗坐回椅子上,眼里只剩下疯狂:“从今天起,这孩子无邪就是咱们无家的‘钥匙’。老三,你去安排,把这个孩子的体质,还有性格,按照咱们的需要培养起来……”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院子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片的香味飘了满院,但没人动筷子。
黑瞎子盯着空中渐渐消散的影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所以……”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他们打算用一个小孩子当诱饵,吸我和哑巴的气运,换他们多活几十年?”
顾临渊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是。”
“无邪会死?”
“三十岁后,身体崩坏,灵魂被天魔吞噬。”顾临渊顿了顿,“那孩子从出生开始,就被家人决定了死亡的命运。”
黑瞎子沉默了。
他想起影像里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粉嫩的小脸,闭着眼睛睡得香甜。天真,单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亲爷爷、亲叔叔们当成工具,定下了三十年的死期。
然后他笑了。
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眶发红。
“好啊……真好。”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背对着两人,“为了长生,连自家孩子都能卖……无家,解链还,你们可真行。”
张起灵也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黑瞎子身边,和他并肩站着。手按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也会死。”
黑瞎子转头看他。
张起灵(脸语):等他们以为长生到手,以为无家兴旺,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时候,再让他们失去一切。
黑瞎子看懂了,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
笑得残忍,笑得痛快。
“哑巴,你学坏了。”他拍拍张起灵的肩膀,“不过我喜欢。”
顾临渊走到黑瞎子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瞎瞎,”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想怎么做?”
黑瞎子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就按哑巴的意思,”他转头看向顾临渊,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让他们……做一场美梦吧。一场以为长生到手、家族兴旺、一切都在掌控中的美梦。”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然后,我们再亲手把这个美梦撕碎。”
顾临渊红瞳深处闪过嗜血的光。
他低头,在黑瞎子耳边轻声说:
“如你所愿。”
夜风吹过院子,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石桌旁,三个人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火锅的汤已经快烧干了。
“行了,先吃饭。”黑瞎子走回石桌旁,夹起涮好的羊肉,“饿死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收拾杂碎。”
张起灵也坐回来,默默地给自己调了碗麻酱。
顾临渊看着黑瞎子,红瞳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抬手,给黑瞎子的碗里又添了几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