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时,张起灵又开始练刀了。
看到两人凭空出现,他收刀,目光落在黑瞎子脸上,那张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和满足,整个人像是刚捡了钱一样。
黑瞎子嚷嚷:“哑巴!哑巴快来看!咱们发财了!”
张起灵从西厢房出来,看到黑瞎子从骨戒里哗啦啦往外倒东西,镜子、权杖、杯子、灯、盔甲……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很快堆满了半个院子。
张起灵:“……”
黑瞎子得意地叉腰:“怎么样?这些得值老鼻子钱了!”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淡淡道:“聘礼?”
黑瞎子噎住:“才不是!这是阿渊的嫁妆!”
张起灵不语,但满脸写着,你开心就好。
顾临渊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红瞳里带着笑意。等黑瞎子炫耀够了,他才抬手,开始改造院子。
黑瞎子拉着顾临渊在院里转悠,指指点点:“这儿,我想弄个葡萄架,夏天能乘凉。这儿,弄个小水池,养几条鱼。还有这儿,石桌石凳都换了,要汉白玉的!屋里也得重新布置,炕要加大,被褥要新的,最好能冬暖夏凉……”
他每说一项,顾临渊就抬手一点。
葡萄架凭空出现,藤蔓自动缠绕,上面还挂着几串青翠的葡萄。
地面下陷,化作一方清池,池水清澈见底,几条锦鲤在里面游动。
石桌石凳无声碎裂,又被新的汉白玉桌椅取代,桌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屋里的变化更明显,炕变宽了,上面铺着不知什么材质的被褥,摸上去温润柔软。窗户换了新的,窗纸透光不透影。墙上多了几幅字画,柜子里多了新衣服……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黑瞎子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有点懵。
“这就……完了?”
“嗯。”顾临渊走到他身边,“还想要什么?”
黑瞎子“没什么了,阿渊你看还需要什么?”
顾临渊想了想,抬手开始布置。
先是净化,四合院住了上百年,地下埋过死人,屋里死过小偷探子,阴气重得很。
顾临渊只是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院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度,那种常年萦绕的阴冷感消失了,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后是调节温度,他在地底下埋了几颗深渊火晶,冬天保暖,夏天降温。又在房顶上布了层透明的结界,防风防雨防窥探。
最后是防御,院子四周悄无声息地升起无形的屏障,强度足够扛住炮弹轰击。门上、窗上、墙上,都刻下了细密的符文,平时隐形,遇到危险自动激活。
黑瞎子满意了。他又拉着顾临渊进屋,指着炕:“被子要更软一点!枕头要蓬松的!还有窗户,隔音要好,免得听见哑巴半夜练刀的声音……”
顾临渊照做。
黑瞎子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咧嘴笑了:“行阿渊,你这服务也太到位了,这下真成吃软饭的了,住着神仙造的院子,戴着神仙送的项链,花着神仙给的钱……”
顾临渊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的都是你的。”
黑瞎子耳朵一热,但没躲。
顾临渊低头,吻住黑瞎子的嘴唇。
吻了很久,直到黑瞎子喘不过气,顾临渊才退开一点,手指轻轻摩挲着他脖子上的肋骨项链。
“瞎瞎,”顾临渊低声说,“你不是吃软饭。你是我的主人,我的伴侣,我的……一切。”
黑瞎子眼眶发热,伸手搂住他脖子:
“傻子。”
他靠在顾临渊怀里,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心里那种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踏实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笑嘻嘻的转身搂住他脖子:“那以后我就靠您养着了,阿渊。”
“嗯。”顾临渊低头吻他,“养你一辈子。”
两人在院子里腻歪,西厢房门口,张起灵抱着刀看着,面无表情地开口:
“注意影响。”
黑瞎子扭头冲他做鬼脸:“嫉妒就直说!”
张起灵懒得理他,默默走过来,从一堆宝物里捡起那面会自己变换场景的镜子,看了看,又放回去。
然后他抬头,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淡淡开口:
“晚饭。”
黑瞎子一拍脑门:“对对对,吃饭!阿渊,今晚我想吃涮羊肉——”
“好。”
“要麻酱,多加韭菜花——”
“好。”
“还要糖蒜——”
“好。”
张起灵看着他们,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转身往厨房走。
日子还长。
但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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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接了个电话。
说是长沙那边有个小墓要探,报酬不高三十万,但雇主说墓里有件他可能会感兴趣的“老物件”。活儿不难,就是路程远。他应了下来,挂了电话就去找装备。
顾临渊跟过来:“去哪?”
“长沙,接个小活儿。”黑瞎子边收拾背包边说,“三四天就回。”
“我陪你去。”
黑瞎子动作一顿,转头看他:“阿渊,这次真是小墓,没危险……”
“你去哪我去哪。”顾临渊打断他,语气没得商量。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黑瞎子笑嘻嘻地亲了他一下,“我去哪你去哪以后就是咱们家规矩,行吧,我一定刻在我的脑子里!到哪都不能忘了带你这个大宝贝!”
顾临渊满意的亲了亲黑瞎子的额头。
黑瞎子叹了口气,笑了:“阿渊,你的本体不会是高梁饴吧!粘牙!行了,答应你跟着了。不过说好了啊,这次你隐身跟着,别轻易出手,得让我自己玩儿。”
顾临渊这才满意,重新把他搂进怀里。点头道:“好。”
黑瞎子继续收拾装备,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有人管着,有人跟着,有人宠着,有人腻乎着……
这感觉,好像也不坏,还是我黑爷魅力大呀,这小小恐怖游戏的BOSS,轻松拿捏。
窗外,张起灵抱着刀,看着主屋里的两人,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后转身,回自己屋了。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