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刚走出墓室,身后的石门就“轰隆”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某种东西撕裂肉体的声音。
黑瞎子靠在门外墙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对隐身的顾临渊说:
“得,尾款彻底泡汤了。”
顾临渊现身,把他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给你补上。十倍!”
“委屈阿渊了,跟一群傻子同路。”
黑瞎子咧嘴笑:“现在开始,二人世界咯!”
他灭了烟,眼睛亮晶晶的:“走,阿渊,咱们玩点刺激的!”
他话音一落,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懒散敷衍,而是一种兴奋的、跃跃欲试的鲜活。他重新打量墓道,眼睛亮得惊人:
“阿渊,咱们从哪儿开始玩?”
顾临渊的声音带着笑意:“随你。”
“那就……走最危险的路!”
接下来一个小时,黑瞎子把“作死”发挥到了极致。
他像只撒欢的豹子,开始在墓道里狂奔。
他不走正常的路,专挑看起来就有问题的地方。
地面颜色不一样的砖?踩上去。
墙上凸起的兽首?按下去。
头顶垂下来的藤蔓?拽一把。
每触发一个机关,他的肾上腺素就飙升一次。
箭雨、落石、毒针、流沙……他在这些致命陷阱里穿梭、腾挪,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逃脱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笑。
顾临渊始终隐身跟着,一步不落。
他一般不出手,只是在真正致命的危机出现时,比如毒针快要刺中黑瞎子后颈,或者落石差一点砸中他的头时,才会在暗中动点手脚。
让毒针偏一寸,让落石慢半秒。
留下那些“有惊无险”的机关,让黑瞎子继续玩。
黑瞎子玩得特别嗨,在刀尖上跳舞一样,每一次逃脱都带着近乎癫狂的笑。
终于,他们来到了真正的主墓室。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间墓室比之前那间大得多,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盖已经裂开一道缝,从缝里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黑瞎子站在门口,没进去,皱着鼻子:“一股子尸臭味……阿渊,里面是血尸吧?”
“嗯。”顾临渊站在他身侧,“刚醒,还在棺材里酝酿。”
“血尸啊。”黑瞎子舔了舔嘴唇,手摸向腰后的饮渊,“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血有毒,沾上就烂……”
他话没说完,石棺的棺盖“砰”地一声炸开!
一具浑身浴血的尸体从里面直挺挺地坐起来。
它身上的皮肤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头。
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滴着黑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血尸转向黑瞎子的方向,张开嘴……
“你有口臭吧!!”黑瞎子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嫌弃:“阿渊,这玩意儿真恶心,太脏了,血糊刺啦的,我不想动手。”
血尸转过头,黑洞洞的眼眶“瞪”向他,仿佛在说“你才有口臭!!!”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临渊的声音传来“放心,我处理。”
血尸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定在原地的。它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一动不动,连滴落的黑血都停在了半空。
下一秒,“噗”地一声轻响。
血尸碎成了渣。
不是裂开,不是炸开,是直接化成了极细的、暗红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连它身上散发出的毒雾,都像有意识一样绕开黑瞎子和顾临渊,飘向别处。
黑瞎子眨眨眼,回头看向顾临渊:“阿渊,还是你这招帅啊,干净利落,还不脏手!”
顾临渊走到他身边,红瞳扫了眼那堆血尸粉末:“你喜欢就好,阿渊很愿意为主人效劳。”
黑瞎子一哆嗦,这个‘怪物’之前不是走霸道风格吗?这怎么突然往勾栏作派上靠了?
但他是谁?鼎鼎大名的黑瞎子,谁怂了他都不能怂:“行,看你这么努力,就封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吧!”
顾临渊柔柔弱弱的蹭着黑瞎子的脖颈,轻叹一声说“谢谢爷赏赐。”
黑瞎子‘目不斜视’:“那接下来……咱们找找这墓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他扫视墓室,目光落在棺椁后方墙壁上的一处浮雕。浮雕刻的是战国时期的祭祀场景,但中央那个祭司的脸很怪,不是人脸,更像某种兽类。
黑瞎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浮雕的眼睛。
“咔嚓。”
机关触发的声音。
下一秒,整个墓室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从缝隙里刺出密密麻麻的青铜尖刺;墙壁翻转,露出后面数以千计的弩箭孔;天花板开始下陷,巨大的石块轰隆隆砸下来!
绝境。
也没有那么绝。
只不过以黑瞎子的身手,这一套下来,他肯定能活,但也绝对要受重伤。
要是以前,他肯定就硬扛了,甚至会觉得刺激。
但现在……现在的日子……他过得挺舒服的,暂时不太想找死。
黑瞎子看着旁边忍得辛苦的顾临渊,感觉到那股紧绷的力量,看着紧紧盯着他的红瞳,忽然笑了。
他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看着那些尖刺、弩箭、巨石朝自己袭来,然后大喊:
“阿渊!我要是死了——”
话没说完。
顾临渊现身,一步踏到他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护在怀里。
另一只手抬起,五指虚握。
“轰——!!!”
所有机关在同一瞬间静止、崩碎。
尖刺断成几截,弩箭碎成铁屑,巨石化成粉末。整个墓室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碾过,碎得干干净净。
只有他们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完好无损。
顾临渊低头,吻了吻黑瞎子的耳后,声音低哑:
“阿渊在,你死不了的。”
顿了顿,又问:
“继续玩吗?”
黑瞎子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虽然顾临渊的身体依旧如冷血动物一样冰冷,但他的心跳此刻明显加快了。
他笑了,转身搂住顾临渊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不玩了,回家。”
顾临渊红瞳里泛起笑意:“爷想玩,下次换个墓接着玩。”
黑瞎子哈哈大笑,转身搂住他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行了行了,今天玩够了。走吧,回家。”
顾临渊这才松了口气,抱紧他,撕开空间。
两人直接出现在盗洞外面。
外面天已经黑了,雨停了,星星出来了。
黑瞎子站在山坡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勾住顾临渊的脖子,把他拉下来,额头抵着额头。
墨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星光。
“阿渊,”黑瞎子轻声说,语气难得认真,“黑爷我活了百年,见过太多人,经过太多事。但像你这样的……确实是独一份。”
他顿了顿,笑了:
“所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临渊红瞳深了深,低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
分开时,黑瞎子喘着气说:“行了,回家……等等,我不想瞬移了,咱们坐火车吧?我还没坐过卧铺呢。”
顾临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点头:“好。”
两人到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四九城的卧铺票。
顾临渊施了个小法术,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忽略黑瞎子的存在,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黑瞎子这个黑户了,而他隐身跟着就行。
上了车,找到包厢,黑瞎子把包一扔,躺到床上,对空气说:“阿渊,你这算不算逃票?”
顾临渊现身,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两人紧紧相贴,顾临渊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样就不算逃票了吧。咱们只需要一个床位。”
“我跟主人,同榻而眠。”
黑瞎子耳朵一热:“你好好说话,我有点烧不过你了……”
顾临渊低笑,搂紧他,拉过自己的外套盖在两人身上。
火车在夜色里隆隆前行。
黑瞎子靠在顾临渊怀里,听着那缓慢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
这日子……真他妈不错。
小剧场
黑瞎子“说!你是不是进修了”
顾临渊“进修是何意?”
黑瞎子“你最近说话怎么,烧烧的?”
顾临渊“主人不喜欢吗?”
黑瞎子“喜欢…倒是…就问你哪学的!”
顾临渊“可还记得我前日看的书籍”
黑瞎子“那不是古籍吗?”
顾临渊“是古籍呀,玩的很花的那种古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