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橘夏黑”投喂的花和点赞)
(感谢“瓜田里被闰土逮的猹”投喂的花)
2005年,冬。
三天前,无二白的电话打到了四合院。
“黑爷,云顶天宫,您跟张爷,再出趟活,价格您开。”
黑瞎子当时正躺在躺椅上吃橘子,闻言差点被噎着。他咽下橘子,对着电话那头慢悠悠道:“二爷,您这无家经营的挺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无邪必须活着回来。”
黑瞎子“云顶天宫,你们这是要去青铜门啊?”
无二白沉默的等待着黑瞎子报价ing……
黑瞎子眼睛一转,决定狮子小开口“二爷,瞎子我也不坑你,三千万,毕竟青铜门嘛,那地方,也就我俩跑一趟了,还是这大冬天的去,这要是别人,我非得骂他有病不可。”
电话那头无二白听着黑瞎子啰哩啰嗦一通,说完后干净利落的同意了。
电话挂了,黑瞎子拍着大腿觉得自己还是要少了。
今天,四九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四合院里的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厚厚的雪,偶尔扑簌簌落下一团。
那罐发光鱼被黑瞎子搬进了屋里,怕它们冻着。鱼们在罐子里慢悠悠地游着,发出柔和的蓝光,把整个屋子映得像个水族馆。
黑瞎子窝在炕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他手里捧着杯热黄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异色的瞳孔。
顾临渊坐在炕沿,手里拿着个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黑瞎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见黑瞎子吃完了,顾临渊又递过去一杯酒。
黑瞎子美滋滋地又喝了口酒,靠在顾临渊肩上。
院门被叩响的时候,他正好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张起灵从厢房出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冻得脸都红了。他看见张起灵,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弯腰递上一个信封。
“张爷,无家二爷让我送来的。”
张起灵接过信封,什么也没说,关上了门。
他走回屋里,把信封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拆开,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后头跟着一串零,三千万,一分不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寥寥几个字:云顶天宫,跟队保护。
黑瞎子看完,把支票和纸条塞回信封,往炕桌上一扔。
“成了。”他说,“三千万,云顶天宫。”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顾临渊接过信封看了一眼,唇角弯了弯。
——————
2006年,年初,大雪纷飞中。
长白山脚下,二道白河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小旅馆和饭馆。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游客模样的人走过,都是来爬长白山的。
黑瞎子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穿着一件普通的冲锋衣,背着个登山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游客。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大半张脸。
顾临渊隐在他身边,手搭在他腰上。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也穿着冲锋衣,背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辆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停在镇口。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老头,独眼,听说是早年被被苗人刺瞎的,脸有疤痕,佝偻但气场阴鸷;穿着深色短褂,手指关节突出,眼神狠厉,陈皮阿四,这么大岁数了,真是老当益壮。(黑瞎子os:这么大岁数还趟浑水,闲得蛋疼。)
他身后跟着几个陌生面孔:一个光头,脸上有疤,叫华和尚;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叫朗风;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叫叶成;最后一个是个当地向导,叫顺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山的。
车里又钻出两个人,无邪和王胖子。
无邪看起来比去年瘦了些,眼神也沉了些,不像以前那样满脸好奇。
王胖子倒是没变,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下车就四处打量。
最后下来的是潘子。他穿着迷彩装,背着个大包,腰里别着枪,看着像是部队出身。
黑瞎子扫了一眼队伍,忽然“咦”了一声。
“阿渊,”他压低声音,“解家人没来。”
顾临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微微点头。
“解九没死。”他说,“撑着老弱的身体管理解家,已经着手准备把解家交给解语宸了。这次下了死命令,没让任何解家人来。”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说话。
那边,陈皮阿四已经开始招呼人上车。两辆越野车,挤一挤勉强能坐下。
无邪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王胖子凑过去,压低声音:“天真,找谁呢?”
无邪摇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他在找张起灵和黑瞎子。二叔说这次也雇了他们,可人呢?
黑瞎子见无邪四处张望,招呼一声,走出了阴影。
王胖子正要跟无邪说什么,抬头看见黑瞎子走过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黑爷!张爷!您二位也来了!”
黑瞎子轻轻点点头,没有言语。
最后陈皮发话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出发吧。”眼神扫向顺子。
顺子忙不迭应是,带着众人进山了。
——————
车队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越往上越冷,路也越来越难走。开到一半,前面没路了,只能下车徒步。
顺子带着队伍,沿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山里走。他说这条路是他爷爷那辈人走的,能绕过检查站,直接进山。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风越冷。积雪没过小腿,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顺子在前面带路,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陈皮的人跟着顺子走在最前面,黑瞎子走在队伍中段,张起灵在他身后。无邪和王胖子跟在最后,喘得像两头牛。
走了大半天,天色渐渐暗下来。顺子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让大家扎营,其实就是坐着休息。
夜里,无邪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他正要继续睡,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巨响。
雪崩!
巨大的雪浪从山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转眼就到眼前!
“跑!”顺子已经清醒了对着众人大喊。
众人四散奔逃。顾临渊一把抓住黑瞎子和张起灵的手腕,将两人带着往旁边一块巨石后面扑去。
无邪跑得慢,脚下忽然一空!
他掉进了一道冰缝里。
“天真!!!”王胖子想伸手拉他,没拉住,自己也被雪浪冲倒,滚出去十几米。
雪崩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黑瞎子从巨石后面探出头,抖了抖身上的雪。
“小孩儿呢?”
张起灵指了指不远处那道冰缝。
黑瞎子走过去,探头往下看,冰缝很深,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下去看看。”他说。
胖子趴在冰缝,喊着无邪,而潘子拿起绳子第一个冲了下去。
——————
另一边,无邪整个人跌进一道冰缝里,翻滚着往下坠,撞在冰壁上又弹开,最后“砰”地砸在一片松软的雪堆上。
他躺在那里,浑身剧痛,半天爬不起来。
头顶传来隐约的喊声:“天真!天真!”
是胖子。
无邪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他挣扎着爬起来,四处张望,这是一道冰缝的底部,四周全是冰壁,只有一条狭窄的裂缝通往深处。
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道绳索垂了下来。潘子第一个滑下来,接着是胖子,然后是顺子、黑瞎子、张起灵……最后是陈皮阿四他们。
“没事吧?”潘子冲过来,把无邪从头摸到脚。
吴邪摇头,示意自己还能走。
“下面有路。”顺子指着那条裂缝,“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冰洞。”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往下走。
冰洞深处,别有洞天。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四周是古老的火山岩壁,岩壁上凿满了壁画和文字。手电光照过去,能看见壁画描绘的内容,战争、祭祀、宫殿,还有一些奇怪的生物。
“东夏国遗迹。”华和尚凑近看,声音发颤,“这是东夏国的遗迹!”
众人分散查看。无邪跟着潘子,走过一间又一间石室,越走越心惊。那些壁画上描绘的东西越来越诡异,巨大的虫子,长着人脸的鸟,还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在一间石室的角落,他们发现了几行刻字。
“汪藏海留书。”华和尚念道,“云顶天宫,乃东夏皇陵,万奴王葬于此。余奉命督造,见诸多诡异,录之以备后世……”
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无邪凑过去看,只见后面刻着几行小字:“此地有虫,名曰蚰蜒,长可逾丈,群居噬人。又有尸蹩无数,与虫相克。入者慎之。”
“蚰蜒?”胖子挠头,“那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