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某处深山。
坐标东经123°，北纬53°。
这里是中国最北端的密林深处，人迹罕至，连地图上都找不到标记。但就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群，汪家总部。
顾临渊、黑瞎子和张起灵站在山脊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灰扑扑的建筑。
那是一片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的厂区，红砖墙，水泥地，烟囱高耸，管道纵横。
厂区门口挂着褪色的标语牌，上面写着“安全生产，质量第一”之类的老式口号。几栋宿舍楼错落分布，食堂、医务室、岗哨一应俱全。
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快要废弃的老厂。
但黑瞎子知道，这只是伪装。
“阿渊，”他压低声音，“就是这儿？”
顾临渊点头，红瞳盯着那片厂区，微微眯起。
“地下。”他说，“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按住了刀柄。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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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区里的气氛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压抑。
穿着统一灰色工装的人来来往往，面色麻木，目不斜视。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说笑，连脚步声都整齐划一。
墙上贴着各种规章制度，搪瓷杯、搪瓷碗整齐地摆在食堂的架子上，一切都规整得像机器。
黑瞎子看得直皱眉。
“这地方，待久了不得疯？”
顾临渊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三人穿过厂区，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前。楼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岗哨，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顾临渊抬手，轻轻一挥。
那两个岗哨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们的眼珠还能转动，充满恐惧，但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三人推门而入。
办公楼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灰衣的人快步走过，对突然出现的三人视若无睹，顾临渊的障眼法，让他们以为看到的只是普通的工作人员。
穿过办公楼，通过一道隐蔽的电梯，三人来到地下。
地下比地面更加庞大。
一层又一层，越往下越古老。最深处，是汪家的运算核心，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推演用的图表、地图、数据。
正中央是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像一座缩小版的青铜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汪家从某个遗迹里挖出来的，与真正的青铜门同源。他们用它推演信息、预测事态，掌控着整个九门的动向。
黑瞎子看着那东西，啧了一声。
“就这玩意儿，让汪家折腾了几十年？”
顾临渊点头，抬手，五指虚握。
那台巨大的装置开始颤抖，符文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它整个被从地上拔起来，凭空消失在虚空中，被收进了顾临渊的空间。
“先收着。”顾临渊说，“有用。”
黑瞎子眨眨眼：“有什么用？”
顾临渊唇角弯了弯。
“以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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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顾临渊带着黑瞎子和张起灵，扫平了汪家在全国剩余的三十七个据点。
从东北到西南，从沿海到内陆，一个不留。
每一个据点，顾临渊都亲自出手。那些曾经参与过实验、参与过追捕、参与过伤害黑瞎子的人，被他一个个揪出来，扔进深渊世界。
投入一个专门为他们设计的副本！
最后一站，是汪家总部的深处。
一间特殊的囚室。
囚室里关着十几个人，都是汪家曾经的“实验体”，被他们抓来，用来研究各种邪门法术的普通人。
那些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神志不清，有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顾临渊站在囚室门口，看着那些人，沉默了。
黑瞎子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去。
“阿渊，”他低声说，“这些人……”
顾临渊紧紧的握住了黑瞎子的手。
然后顾临渊走进囚室，在那些人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
“想报仇吗？”他问。
那些人愣住了。
然后，有人开始点头。一个，两个，三个……最后，所有人都拼命点头。
顾临渊站起身。
“那批害你们的人，”他说，“很快会和你们见面。”
他抬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另一边，是一个灰蒙蒙的世界，末世副本，核污染后的废土。
天空是铅灰色的，大地是焦黑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辐射味。远处，一座巨大的实验室矗立在废墟中，灯光诡异，时不时传来各种奇怪的嘶吼。
“游戏意识，”顾临渊开口，“送你一批免费劳动力。”
虚空中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谢谢主人！”
顾临渊抬手，那一百零八道灵魂从他掌心飞出，落入裂缝，消失在废土世界里。
囚室里，那些曾经的实验体，也被送进了同一个世界。
但不是做实验品。
是做！复仇者！！！
【副本名称】废土·实验体
【副本类型】生存恐怖·末世题材
【难度等级】S级
【玩家人数】无限制
【背景设定】
核战争后的世界，一片废土。幸存的人类躲在地下避难所里，苟延残喘。他们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神秘的邪修研究员身上，据说他能用实验对抗污染，拯救人类。
没人知道，他的实验材料，就是活人。
实验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等着什么……
“欢迎。”那人说，声音温和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欢迎来参加我的实验。”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奇形怪状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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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个汪家人被投入这个副本。
他们站在实验台上，茫然地看着四周冰冷的墙壁，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仪器，看着那些穿着防护服、面无表情的助手。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拼命挣扎，有人跪地求饶。
但没有人理会他们。
助手们忙碌地准备着实验器材，注射器、手术刀、基因融合仪，一样样摆在他们面前。
第一个实验体被按在台上，研究员拿起注射器，扎进他的脊椎。
惨叫声响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百零八个人，一百零八声惨叫。
但很快就听不见了。因为他们的喉咙，正在变成鱼的鳃，或者蛇的喉，或者狮的吼。
他们正在变成怪物。
深渊世界，虚空之中。
顾临渊揽着黑瞎子，看着那块巨大的光幕。光幕里，副本正在运行，那些曾经的汪家人正在经历第一轮实验。
黑瞎子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
“阿渊，”他终于开口，“你要让他们在里面待到永久！！！”
顾临渊低头看他。
“如你所愿。”
黑瞎子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临渊，笑得有点坏。
“阿渊，您这跨世界人口贩卖的业务，越来越熟练了啊？”
顾临渊低笑，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资源回收利用。”他说，“环保。”
黑瞎子“噗”地笑出声，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笑得直抖。
“环保……哈哈哈哈！阿渊，你怎么想出这词儿的？”
顾临渊唇角弯着，没有回答。
远处，光幕里的实验还在继续。
那些曾经的汪家人，正在变成怪物。
而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