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正坐在他肩头，一条触须从顾临渊身后绕过来，轻轻环着他的腰，把他固定得稳稳当当。他兴奋得眼睛发亮，双手抓着那条触须，像个第一次坐过山车的孩子。
“稳着呢！”他喊，“阿渊，你继续！”
顾临渊低笑，迈步朝那团正在挣扎的系统核心走去。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那些正在欢呼的怪物军团纷纷让开道路，匍匐在地，迎接它们的王。
顾临渊走到系统核心面前，站定。
那颗核心比他整个人还大，无数符文在上面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嗡鸣。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着明显的恐惧：
“湮灭之主……我们可以谈……我可以把掠夺的气运分给你一半……不，七成！九成！”
顾临渊没有理它。
他只是抬起手，万千触须同时收紧，把那些碎片牢牢固定住。
然后他转头看向肩上的黑瞎子。
“瞎瞎，”他说，“想不想看它是怎么运作的？”
黑瞎子眼睛更亮了：“能看？”
顾临渊点头，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一道光幕在两人面前展开。
光幕上，是系统核心的内部结构，无数条数据流在穿梭，每一个数据流都代表着一个被它吞噬过的世界。
那些世界的画面飞快闪过：有剑与魔法的世界，有科技发达的未来世界，有古老的东方王朝，有神秘的西方神话……
“这是它掠夺过的世界。”顾临渊指着那些画面，“每一个世界，它都会培养一个伪主角，让那个主角吸取世界气运，最后再连主角带气运一起吞噬。”
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吞了多少世界？”
顾临渊数了数。
“三千七百二十六个。”他说。
黑瞎子沉默了。
三千多个世界，三千多个被榨干气运的文明，三千多甚至更多被当成棋子的“主角”……
“阿渊，”他开口，“打死它，不冤。”
顾临渊点头。
他抬手，那些触须再次收紧。
系统核心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我可以帮你的，我可以做你的奴隶！我可以！”
顾临渊没有停。
那些符文开始崩解，那些数据流开始混乱。核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就在它即将彻底碎裂的瞬间，系统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它引爆了体内储存的气运。
“气运炸弹！”
一团巨大的光芒从核心深处爆发，那是三千多个世界的气运被强行压缩后的能量，足以毁灭一个位面！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开始混乱，规则开始崩塌。
那些玩家和九门众人吓得连滚带爬。
顾临渊却笑了。
“就这？”他轻声说。
他张开嘴。
深渊巨口。
那张嘴瞬间扩大到遮天蔽日的程度，像一道通往虚无的深渊。那团足以毁灭位面的气运炸弹，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战场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系统彻底崩溃。
那些傀儡也同时倒下，化作飞灰。
战场上，一片安静。
三秒后，怪物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三秒后，顾临渊闭上嘴。
他低头，看向肩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阿渊，”他声音发飘，“你……你吃了？没事吧？”
顾临渊点头，然后打了个嗝。
那嗝里飘出一缕纯净的光芒，在他面前凝成一团柔和的光球。
“反刍了。”他说，“这是提纯后的纯净能量。”
黑瞎子看着那团光球，又看看顾临渊，忽然“噗”地笑出声。
“阿渊，你这是……牛反刍啊！吃进去，又吐出来？”
顾临渊低笑。
“吃的是垃圾，”他说，“吐的是精华。”
他抬手，那团光球飘到他掌心，轻轻悬浮着。
“可以修复世界。”他说，“可以提升位面。可以做好多事。”
黑瞎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那颗已经奄奄一息的系统核心。
“阿渊，那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顾临渊看向那颗核心。
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那些符文黯淡无光，那些数据流断断续续，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抬手，万千触须同时发力！
“砰！”
核心也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只有最精华的那一小团光球，还悬浮在半空。
那是系统的本源。
顾临渊伸手，把那团本源握在掌心。
“瞎瞎，”他问，“想怎么处理它？”
黑瞎子想了想。
“它吞了那么多世界，”他说，“让它打工还债呗？”
顾临渊笑了。
“好。”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缠绕住那团本源，开始压缩、重塑、改造。
那团本源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里，隐约能看见无数条数据流在穿梭，那些被吞噬过的世界画面一闪而过。
“世界修复工具。”顾临渊说。
他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小天道。”
一道细弱的光雾从虚空中飘出来，落在他面前。光雾里，那个披着云纹斗篷的糯米团子正瑟瑟发抖，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顾临渊把那颗珠子递给它。
“用它的能量，慢慢修复被你搞乱的世界。”他说，“等你恢复了……”
他顿了顿，唇角弯了弯。
“可以吃了它。”
小天道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吃……吃了它？！”
顾临渊点头。
“它吞了三千多个世界的气运。”他说，“虽然大部分被我提纯了，但剩下的这些，足够你把地球的纬度往上提一提。”
小天道捧着那颗珠子，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大佬……”它声音发颤，“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临渊抬手，轻轻弹了它一下。
“那就别说。”他说，“回去干活。”
小天道用力点头，抱着那颗珠子，钻进虚空，消失不见。
战场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怪物军团疯狂庆祝，三头地狱犬的三个脑袋同时仰天长啸，影魔上下翻飞，骷髅战士敲着自己的骨头奏乐，怨灵发出欢快的尖啸。
顾临渊没有理他们。
他只是低头，看着肩上的黑瞎子。
黑瞎子眨眨眼。
顾临渊的身形开始缩小，恢复成平时的模样。他从万丈高空落下，稳稳抱着黑瞎子，然后将他放在自己眼前。
黑瞎子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阿渊，这速度也太快了！”他说，“不过你刚才真帅。”
顾临渊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瞎瞎，男人不能说快。”他说，“而且你刚才答应，让我在上面一个月？”
黑瞎子的笑容僵了一秒“什么时候开始？”。
“对。”顾临渊说，“现在开始。”
黑瞎子一下子笑出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然后他“噗”地笑出声，整个人趴在顾临渊怀里。
“行！爷说话算话！”他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过你得先陪爷度蜜月！”
顾临渊低笑，收紧手臂。
远处，那些怪物还在欢呼。
但这一切，都和祭坛上的两个人无关了。
他们只是相拥着，在欢呼声中，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