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写一半睡着了,上班之前熬夜也太困了!)
深渊世界,诸神陨落之地。
战场已经打扫干净,系统的残骸被清理一空,那些破碎的符文碎片被怪物们当成纪念品抢了个精光。
原本充满杀伐之气的废墟,此刻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白骨祭坛上铺满了深渊宝石,红的、蓝的、紫的、金的,在永恒的幽光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祭坛周围立起了巨大的石柱,柱子上缠绕着会发光的藤蔓,藤蔓上开满了幽蓝色的花朵。
天空中的血雨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飘浮的荧光,像星星一样点缀在虚空中。
怪物军团们正在忙碌着最后的工作。
三头地狱犬用尾巴卷着扫帚,把最后一点灰尘扫干净。
影魔们飘来飘去,调整着那些发光藤蔓的位置。
骷髅战士扛着巨大的花篮,里面装满了从各个副本搜刮来的奇花异草。
怨灵们飘在半空,往那些花朵上喷洒着闪光的粉末。
一切就绪。
宾客们陆续到场。
最先到的是张家人。
十几个张家人鱼贯而入,穿着统一的深色长袍,面色肃穆。他们走到祭坛左侧的区域,整整齐齐地站好,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仪式。
紧接着是深渊各大BOSS。
一只巨大的三头地狱犬昂首阔步地走进来,三个脑袋东张西望,满脸好奇。它身后跟着影魔领主,一团比普通影魔大十倍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只眼睛。
再往后是血族亲王,苍白俊美,穿着繁复的黑色礼服,嘴角挂着优雅的微笑。骷髅君主拖着长长的骨尾,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一层寒霜。
它们走到祭坛右侧的区域,或坐或站,占据了整片区域。
最后到的是另一批宾客。
他们是被小天道强行拉回来的,那些死去的仇人们。
张啓山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但表情比死了三天还难看。
身后跟着张鈤山,同样脸色阴沉。再往后是齊铁嘴,一双眼睛四处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藿仙姑拄着拐杖,步伐稳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冷得像冰。
裘德考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皮阿四干瘦的身影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无老狗、无三省、无二白、无一穷、无邪,还有解链还,一个个鱼贯而入。
他们被安排在祭坛正对面的区域,最佳观礼位置,也是最容易被所有人看见的位置。
那些仇人们坐定后,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
气氛诡异极了。
——————
祭坛后方的休息室里。
黑瞎子站在镜子前,正和脖子上的领结较劲。
“这玩意儿怎么系的?”他嘟囔着,扯了两下,差点把领结扯成死结。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他的手。
顾临渊站在他身后,低头,帮他整理那个捣乱的领结。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几秒钟就把领结整理得服服帖帖。
黑瞎子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自己一身白色西装,领结端正,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
而顾临渊没有再穿他那一身玄色长袍,为了与黑瞎子相配,选择了黑色暗纹的西装,长发披散,红瞳深邃,美得不真实。
“阿渊,”黑瞎子忽然开口,“你说我这身是不是太素了?”
顾临渊低头看他,唇角弯了弯。
“不影响瞎瞎好看。”他说,“我的瞎瞎最好看。”
黑瞎子咧嘴笑了,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
“你也不赖。”他在顾临渊唇上亲了一口,“等会儿上台,可别紧张。”
顾临渊低笑。
“不紧张。”他说,“如今我无比确信,我们心意相通,彼此相爱。”
黑瞎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张起灵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衬衫,黑领结,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
“哑巴!”黑瞎子眼睛亮了,“你穿西装也太帅了吧!”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顿了顿,开口:
“走了。”
黑瞎子点点头,拉着顾临渊往外走。
迎面撞上了来寻他们的解语宸,今天他也要做伴郎。
“解当家,看看,爷今天是不是帅呆了。”
解语宸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自恋。”
黑瞎子转头,看见张起灵正靠在门边的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张起灵今天的头发也被特意打理过,露出那张常年被刘海遮住的脸。那张脸冷峻如刀削,配上这身西装,简直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但他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生无可恋。
黑瞎子“噗”地笑出声。
“哑巴,你别这样,笑一个嘛!”
张起灵看着他,没说话。
黑瞎子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今天可是爷大喜的日子,你作为伴郎,得高兴点!”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伴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还是有怪不得刚才小天道哭的稀里哗啦的非让自己穿这套西装。。
黑瞎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伴郎!你和解当家都是伴郎!”
他指了指站另一边正在整理袖口的解语宸。
解语宸今天也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和张起灵的款式相近,但气质完全不同。他站在那里,从容不迫,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商务活动。
察觉到黑瞎子的目光,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黑爷,恭喜。”
黑瞎子冲他挥挥手:“谢了解当家!”
解语宸点点头,继续整理袖口。
张起灵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你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
解语宸抬眼看他。
“什么?”
张起灵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西装。
解语宸笑了。
“张爷,”他说,“我从小就被爷爷训练,参加各种场合。婚礼、葬礼、宴会、谈判……穿西装,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张起灵沉默了。
解语宸走过来,帮他拉了拉领带。
“放松点,”他说,“你是伴郎,不是来打架的。”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那条领带,又看了看解语宸,没说话。
黑瞎子在旁边笑得直抖。
“走啦!马上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