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子们,正文完结,后续更新部分副本番外,下本开《末世猫猫的题材》,想看的关注我小号:跟着我吃瞎瞎)
四九城,四合院。
深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透过银杏树的叶子,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那棵老银杏是几年前黑瞎子从城外移栽过来的,说是“院子里光有柿子树太单调”。
顾临渊就由着他折腾,连根带土把整棵树挪进院里,居然也活得好好的。此刻满树金黄的叶子,风一吹,簌簌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黑瞎子躺在树下的摇椅上,身上盖着顾临渊的外套。那外套是玄色的,衬得他脸色愈发白净。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正眯缝着看头顶的树叶。
一片银杏叶飘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没动,只是懒洋洋地吹了口气,把那片叶子吹走。
顾临渊坐在他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个石榴,正一颗一颗往外剥。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剥出一把石榴籽,就喂到黑瞎子嘴边。
黑瞎子张嘴接住,嚼了嚼,满意地眯起眼。
“甜。”他说。
顾临渊低笑,又剥了一把喂过去。
院子里,张起灵在扫落叶。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手里拿着把大扫帚,不紧不慢地把地上的银杏叶扫成一堆。那些叶子堆在角落里,金灿灿的,像一座小山。
他扫得很认真,每一片叶子都不放过。偶尔有叶子从树上飘下来,落在他刚扫过的地方,他也不恼,走过去重新扫起来。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乐了。
“哑巴,”他喊,“你扫那落叶么干嘛?叶子落下来,院子的阵法不自动就扫了?”
张起灵没理他,继续扫。
顾临渊低声说:“他说这是练功。”
黑瞎子眨眨眼:“扫落叶练什么功?”
“练耐心。”顾临渊把一把石榴籽喂进他嘴里,“练专注。”
黑瞎子嚼着石榴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吧,”他说,“哑巴没对象,总得找点事儿干。”
院门被叩响的时候,黑瞎子正好把嘴里的石榴籽咽下去。
他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扬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朗有礼:
“黑爷,是我。”
黑瞎子挑了挑眉,看向顾临渊。顾临渊继续剥石榴,唇角弯了弯。
门推开,解语宸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木盒。
进门后,他先看了看满地的银杏叶,又看了看正在扫地的张起灵,最后看向躺在摇椅上的黑瞎子。
“你这日子,”他说,“过得够舒服的。”
黑瞎子咧嘴笑了,冲他招手。
“解当家,来,坐。阿渊,给解当家倒杯茶。”
顾临渊没动。
他只是抬手,朝屋里的方向轻轻一招,一个茶壶、两个茶杯自己飞了出来,稳稳落在石桌上。茶壶自动倾斜,琥珀色的茶汤斟满两个杯子。
解语宸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好茶。”他说。
黑瞎子从摇椅上坐起来,裹着顾临渊的外套,凑到石桌边。
“带的什么?”
解语宸把那个木盒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云南新茶。”他说,“给你尝尝。”
黑瞎子打开木盒,里面是两饼紧压的普洱茶,饼面乌润,散发着淡淡的陈香。他拿起来闻了闻,眼睛亮了。
“好东西!”他抬头看向解语宸,“解当家,有心了。”
解语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黑瞎子把那两饼茶收好,又躺回摇椅上,裹紧外套。
“那两个小孩儿怎么样了?”他问。
解语宸知道他说的是黎簇和杨好。
“还行。”他说,“黎簇跟着账房学算账,脑子挺灵光。杨好跟着护卫队练身手,也肯吃苦。苏万隔三差五来看他们,每次都带一堆东西。”
黑瞎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好好带,别亏待人家。”
解语宸看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黑瞎子咧嘴笑了。
“爷这叫,达则兼济天下。”
解语宸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院里安静下来,只有银杏叶簌簌落下的声音,和张起灵扫地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黑瞎子靠在摇椅上,眯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顾临渊继续剥石榴,剥好一把,就喂到他嘴边。
张起灵还在扫地,把一堆堆叶子扫到一起,堆成更大的山。
解语宸喝着茶,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电话响了。
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最新款的手机,蓝灰色外壳,还挂着个深渊宝石做的吊坠。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点讨好:
“黑爷?是南瞎黑爷吗?”
黑瞎子“嗯”了一声。
那声音立刻热情起来:
“黑爷!久仰大名!俺们是东北那旮瘩的,有个活儿想请您出山!听说您专门接凶墓,我们这儿有个墓,凶得不行,死了好几拨人了!您能整吗?”
黑瞎子挑眉:“什么样的墓?”
“东北长白山余脉,一个老洞子,里面据说有千年雪尸!那玩意儿凶得很,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价钱好商量,您开个价!”
黑瞎子听着,眼睛慢慢亮了。
他捂住话筒,转头看向顾临渊。
“阿渊,”他说,眼睛亮晶晶的,“东北,听说有千年雪尸。挺刺激的。”
顾临渊看着他,红瞳里漾着笑意。
“想去?”
黑瞎子用力点头。
顾临渊放下手里的石榴,站起身,走到摇椅边,俯身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陪你。”他说,“但这次我要收导游费。”
黑瞎子眨眨眼:“什么导游费?”
顾临渊低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黑瞎子的耳朵红了。
他瞪了顾临渊一眼!“记账上!”
他松开话筒,对着电话那头说:
“这单接了。时间地点发过来。”
电话那头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黑瞎子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摇椅上,脸上还带着笑。
解语宸看着这一幕,默默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了。”他说。
黑瞎子冲他挥手:“慢走啊,解当家。有空常来。”
解语宸点点头,又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还在扫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解语宸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阳光正好。黑瞎子躺在摇椅上,顾临渊坐在他旁边,剥着石榴。张起灵还在扫地,把最后几片叶子扫进那堆金色的山里。
一片宁静,一片温暖。
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很好了,解语宸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院门在他身后合拢。
院里,黑瞎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阿渊,”他说,“你说那千年雪尸,真有那么凶?”
顾临渊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去了才知道。”
黑瞎子点点头,又躺回摇椅上。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临渊低头看他。
“急什么?”他说,“让它再凶几天,只要那些人不作死先下墓,就没事。”
黑瞎子笑了,拉住他的手。
“行,听你的。”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远处,张起灵终于扫完了最后一片叶子。他把扫帚靠在墙边,走到那堆金色的叶子前,看了几秒。
然后他弯腰,从那堆叶子里捡起一片,放进口袋里。
黑瞎子看见了,好奇地问:
“哑巴,你捡叶子干嘛?”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纪念。”他说。
黑瞎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他说,“哑巴又学会了,纪念。”
他转头看向顾临渊,靠进他怀里。
“阿渊,”他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了……”
顾临渊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嗯。”他说,“不要急,我会永远陪你。”
院里,银杏叶还在落。
一片,又一片,落在金色的山上。
落在摇椅旁。
落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夕阳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新的一天,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