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到殿内都是大吃一惊。
谁来解释一下,那个榻上衣衫半解,面色潮红的人为什么会是他们宫主。
春桃这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美人姐姐话里的深意。
“春桃,别过来。”仲殇时如今体内内力乱窜,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耗费了他太多力气,不得已又靠回榻上。
魅香进殿时就闻出了些端倪,这味道和当年那老家伙喜欢给自己下的药有些像,却要更浓郁,更霸道。
春药也会有改良的方子吗?
只是她清楚了,却忘了知会旁边古板守旧的莫阁主。
莫桑一巴掌拍到仲殇时袒露的胸前。
“得了风寒还不穿好衣服,活该。”
仲殇时被这一掌差点拍到奈何桥边,情欲在那一瞬间差点冲破最后的理智,嘴里不可抑制的溢出一丝情欲裹挟的闷哼。
莫桑手一抖。
“你怎么叫的那……那么放荡,成何体统!”
魅香只感觉眉心猛的一跳,这可不兴说的啊。她连忙拉过还想再说教两句的莫阁主,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
莫桑手抖的更厉害了。
什么叫宫主中了春药?这对吗?
“那咋整?”他哆嗦着唇问。
这病他不会治啊。
魅香叹了口气。
“这药跟我当年用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弄出解药来。如今……”她瞥了眼榻上那嘴都咬出血来的宫主,实在说不出后面的话。
“额……嗯……嘶……”她踌躇了半天,实在开不了那个口。
“说。”榻上传来一声堪称气若游丝的呻吟。
仲殇时如今已经忍耐到极限,哪怕指甲嵌进掌心也不能缓解分毫。他只感觉身下那处火烧火燎着,痛得厉害,带着整个人在情欲里浮浮沉沉。
“找个人当作解药是最快的……属下……”
“不行。”
“但忍的太久可能有爆体而亡的风险!”魅香也急了,忍不住声音大了点。
她其实想说,反正自己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可想也知道仲殇时绝对不会同意。
她只好又深吸几口气,试图把解药的方子闻出来。
可惜无果。
莫桑在一旁干着急,干脆从药箱里翻出他那套银针,准备把人筋脉暂且封了试试看。
可刚插进去一根,仲殇时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银针进入体内那一瞬间所有的内力淤堵在一处,他是真的差点爆体而亡。
莫桑又赶忙拔了出来,这下是真不敢动了。
只好手足无措听他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魅香一个头两个大,想了半天想出个荒谬的想法来。
“那……九渡呢?”
她尽量忽视身边那道猛然射来的如刀子般的目光,硬着头皮问出口。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仲殇时对九渡有情,不然不可能留一个叛徒活到现在,甚至两人如今就隔了一面墙。
莫桑脸色难看了下去。
“九渡他是男人。”
魅香自知失言,不再说话,转身准备去拿制香的工具来试试看。
“属下……愿为主人献身。”
听到熟悉的沙哑声音那一刻,三人齐齐转头。
只见昏迷了许久的九渡不知何时醒了,扶着内室的门框与他们对望。
九渡眼神平静,仿佛刚刚说出那句惊世骇俗句子的另有其人。
他只穿了身寝衣,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昏黄的烛光勾勒出他单薄消瘦的身影,可嘴里的话又是那般坚定。
九渡如今站着实在困难,却坚持扶着墙没有倒下去。
他醒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几乎是与午间渠安他们进来的时间同频。
但不知为什么,他睁眼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半天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隐约听到外间的谈话声响,后来听着听着就又昏睡了过去,再醒来就是听到主人中了情毒。
这次却是又能看见头顶的帐子了。
“滚。”仲殇时听到九渡说话时大脑一片轰鸣,如今情绪猛然爆发,却也只说出一个字。
九渡却是头一遭没听他的话,反而扶着门往外挪了两步,靠仲殇时更近了些。
仲殇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很早前想过对九渡做这样的事,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九渡是九渡,他是他。
情谊归情谊,人归人。
“主人。”他头一遭觉得九渡脸上的笑是那样刺眼。“您喜欢属下的,属下也喜欢您。”
如此直白的向自己剖白他的心意,却是将两颗真心都弄得鲜血淋漓。
“滚。”仲殇时又吼了一声。
“带他出去!”
魅香和莫桑却是双双陷入沉默。
是“助纣为虐”,还是任由宫主爆体而亡的风险加大,他们实在不敢妄做决定。
“主人,您叫小九了。小九是您的。”九渡终于挪到了榻前,不管不顾的放开扣着门板的手,扑倒在仲殇时身上。
仲殇时闷哼一声,几乎想就这样不管不顾翻身把这人压在身下。
放浪形骸,我行我素。这是他早就给自己划归的结局,可如今他不想这样做。
千万分不想。
他喜欢小九,小九是他的。……不能碰,不可追。
魅香闭了闭眼,扯着红了眼睛的莫桑出去了,任由仲殇时在身后又喊了一遍让他们带人离开,魅香一把关上了门,多一秒都是无尽的罪孽。
出了那令人窒息的殿门,她几乎是狂奔,想要赶快去做那解药出来。
死不死的无所谓了,可她好像毁了对自己很好的两个人。
莫桑从头到尾愣怔着,任由身边的小姑娘拉着她出来,又甩开自己跑走。
他奉行的从来都是知命安身,顺其自然的那一套生存法则,可他却想不出如今踏出这道门槛,到底是顺了谁的意。
仲殇时还在试图推开身上那人,可中了春药的身子,却是比那病骨还要弱上几分。
“九渡,你会恨我。”他攥住在试图扯开他衣服的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力道软绵绵的,却能阻止身上这人继续进行下去。
这些层叠的布料反倒成了如今他俩之间最大的保障,脱了,不是越过了曾经不可逾越的鸿沟,而是真正坠入无尽的深渊。
从此爱也好,恨也罢,所有的感情都将刻骨铭心的推动两人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九渡却是直接趴在了他身上,笨拙的去吻那曾经一触即分过的唇瓣。
“那您会恨我吗?”
“会。”
“可属下不会恨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