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歌灰蓝的眸子转向了他,顿了顿,道:“不用,我只是喜欢你主动靠近我。”
他确实喜欢青年主动的样子,但是他即便不来,自己也会靠近他,不需要林三水为了这么点事刻意去花费精力。
两个人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但是这里毕竟还有外人在,他们也只能止步亲吻。
说开之后谢九歌的腿立刻不瘸了,跟在后面的人见状都不由得目光奇异。
但好在谢九歌脸皮也不是一般厚,淡定拉着林三水继续压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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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岛上待了一天,他们出发冰岛。
一直在北极附近玩到将近八月,谢九歌带着林三水转道南极。
这时候的南极为极夜,只允许科研许可船只进入。
因为是极夜,星空在没有被怎么污染的南极格外好看。
他们落地点是狼牙跑道,而后乘磁悬浮雪橇到了长城站,而后面跟着的人却有不少直接前往附属的冰穹胶囊。
走进室内,被暖气一冲,林三水有点疑惑看向低头摆弄手机的谢九歌:“你在干嘛?”
“刚刚那个磁悬浮雪橇不错,听说原型车在拍卖,让露西关注一下,可以拍下来。”
“AWI研究所联合MIT研发的激光冰面硬化技术也可以买,那个也出报价了。”
看他操作完,林三水问道:“大家怎么不住一起?”
林三水心说人带都带了,难道是没房间了?
住那么远,有事找他们赶过来都需要不少时间。真出事了,那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这里应该更远吧?还要穿越企鹅保护区,我记得那边还有一个驻地。”
谢九歌闻言,直言道:“那个是北联邦的,而且去那的话要贿赂站长15万美元,还住的不一定舒服。”
其实谢九歌更担心和他们有合作的研究所对青年感兴趣,到时候就是自投罗网了。
毕竟利益在前,贪婪驱使下北联邦军方的枪口他们也是愿意挡一挡的。
林三水没想到这个,他觉得男人说的有道理,享受方面其实北联邦还行,但是那看这站长要钱的数目,就知道他们这群人进去怕是和肥羊差不多了。
“至于为什么不住一起,我们在这还能参加一个人的‘婚礼’,这被他包场了,没有那么多房间。”
说到婚礼的时候谢九歌刻意加重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描摹着青年灵秀清隽的眉眼。
“谁?”
谢九歌说这个林三水懵了,他想了想,怎么也没想起来。
“一个合作伙伴,当时订这里的住宿刚好和他撞上了。所以……来都来了不是?”
“而且你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这还是在南极举行的,听说设计的很有意思。”
谢九歌给的理由无懈可击,林三水想着自己好像还真没参加过几次婚礼,不由得也期待起来。
“走了,先去休息,五天后就是他们的婚礼。”
“德站那边送过来一批物资,里面有一份小须鲸刺身……”
说到刺身,林三水撇嘴。
大概是小时候每次抓到小鱼小虾来不及弄熟都是半生不熟的吃,他现在什么都吃点,就是刺身吃不惯。
谢九歌笑笑,道:
“你尝尝,吃不惯没事,我已经让人给你拿锅过来了,到时候加工一下。”
“正好有火山岩炙烤小须鲸,就当提前试试了。”
林三水点点头,犹豫一下,道:“其实不吃也可以,我对这些动物也没那么大食欲。”
除去猪牛羊鸡鸭鹅鱼虾蟹之外,他其实对其他动物没有太多食欲。
毕竟看到前者他脑子里都是红烧肉羊肉串炸鸡烤鸭熏鹅……至于后者,他又想不起啥好吃的。
“他们捕小须鲸每年只有两头,我们买了他们的服务,他们送都送来了,平时咱们也不吃啊。”
谢九歌捏了捏他的脖子,笑着道。
“刚好是夏季,我们去温室看看吧,顺便摘点你喜欢的,到时候让厨师做。”
林三水闻言看他,知道这是又捐钱了:“这钱可以不花……”
他其实没有那么想吃……
“来都来了,听说他们这里有中科院的紫色番茄,耐寒基因源自西伯利亚野生种,我倒是还没吃过,一起去看看吧。”
林三水听着也来了兴趣,他倒是知道,不过没养过这种。
他养的蔬菜什么的都是向着好吃发展,至于这种极端环境和外表变化……那他这里顶多是番茄皮变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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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一晃而过,林三水的指尖点在舷窗上,呼吸喷吐间凝出了一圈蒙蒙白雾。
窗外是雪化后的裸露的些许地面,长城站的橘色建筑群在其中静静伫立,再往远处是白蓝混沌成一片的南极冰原。
“他们这几天就把礼堂嵌进了科考站?”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风雪,星空也很明亮。
现在外面温度虽然只有-31℃,但室内却有26℃的恒温,听说不少不是很重要的项目都停了,为的就是保证婚礼用电。
林三水心说也不知道新郎新娘贡献了多少赞助金,能有这服务。
谢九歌点开导引的全息地图,充气的水晶穹顶吸附在长城站主体建筑外。
“主办婚礼场地的公司通过三个越冬队员,用科研物资运输的名义把建材运了进来,这个过几天就要全部拆掉了。”
“外部不太好看,但是内部还可以,远观也还行,QQ的,蛮可爱。”
林三水靠在他身上看了眼,点点头,确实是。
“有点像水晶虾饺。”
外面透明磨砂,里面刚好是橙红色。
“走了,快开始了,我们过去。”
他们到达现场,冰原上歪歪扭扭的扭过去了一列黄黑相间的身影。
林三水定睛一看,豁!企鹅?!
二十只帝企鹅排成楔形队列,由一个人引着开始分列两边,他们颈圈GPS指示灯在极夜里闪着微光。
显然,这些帝企鹅就是来迎宾的了。
“像不像冥婚纸人?”旁边一个也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对着旁边女伴调笑了一句。
谢九歌和林三水闻言离他们远了些。
人家大喜的日子,说的啥话呢?
那人的女伴隔着衣服掐了他一下,把人直接掐得嘶了一声立正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当,他对着周围人连声抱歉,说是嘴瓢。
大家闻言都只是友好笑笑,至于信不信,反正面子给足了就是。
谢九歌特意看了这人一眼,确认不是才扭过头。
他可不想以后婚礼上有这么个人破坏气氛,要是认识得和露西说一声千万别给这人发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