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女是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你也赶紧给我滚远点!老娘不想看见你这张老脸!”
许芳菲吃不下去了,她撂了筷子,拎着盘子站起来就走。
边上的人见状都不敢出声,两位都是这一次出行的顶头大牛,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
最终还是负责他们勤务的一个小姑娘站了出来,就在众人以为她会两边都劝一劝的时候,那小姑娘直接走到了许芳菲的面前对着她劝道:
“许教授别生气,跟他一般见识不值得。”
众人:“……”
他们不由得看了看旁边的齐丹青,老头脸色不好,想上来理论,但是被拉住了。
是他的那些徒子徒孙过来了。
拉手臂的拉手位,抱腿的抱腿,硬生生的把老头给封印了。
看他们那拉偏架的样子,显然也不认为自己这边的这位做对了。
许芳菲瞄了他两眼,不屑的冷冷呵了一声。
也不管他了最后手指出来想骂,什么扭头就走。
等到人消失在尽头,那些拉扯老头手脚的人才一个接着一个放开。
他们谁都没说话,有人抚着老头的背,有人把他拉着坐了下来,有人给他递上水,但就是没人劝他一句。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老头非常倔,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劝得动的。
“你们说说我也是好心一片——”
他喝了口水也是不缓过劲来了,抖着手对着周围的徒子徒孙就要开始长篇大论。
“哎呀!水不小心倒我身上了!”
话才开了个头,他后面的一个青年见势不对,立刻把茶水往自己身上一倒。
里边刚拿起牛奶的一个年轻人遗憾的看了看他手里的茶壶,心说这小子多少年的魔法师啊?手真够快的,他又慢了一步。
下次可以换个大口的,比如说咖啡杯,应该倒得会更快一些。
那个青年抖了抖湿透的衣服,看着他瞧过来的眼神得意一笑,然后转向齐丹青又一脸无辜道:
“师公不好意思啊,我这……我没拿稳,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说着说着,他发现斜对方自己老师正对着他使眼色,立刻话音一转:“我感觉有点烫伤了,老师你帮我买个药膏吧。”
刚收回视线,另一边一直很照顾他的师兄又呲牙咧嘴挤眉弄眼的。
他他顿了顿,道:“只有阿美卡人生地不熟的师傅老师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师兄你跟着他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路上小心点。”
“小林说的对,人多力量大,咱们都去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咱这也不放心你们,走!都走!”
“哎呀,你们两个做师弟的都去了,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能不去呢?要说不放心还得是我呀!”
“怎么这样呢?你们都有事做我就没事做了?!显得你们了!我也要跟着一起走!等等我!!”
三言两语之下,呼啦啦的一群人立刻跑没了影。
齐丹青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差点没给自己噎住。
周围坐的人不敢笑的偷偷笑,敢笑的光明正大笑。
老头只觉得他人还能动呢,莫名就有一种晚景凄凉的感觉。
————
——
另一边林三水和谢九歌一起跑出来吃饭,这个餐厅没有包间都是由屏风相隔,隐约之间还能听到旁边的人声。
林三水一顿饭吃下来开开心心,但谢九歌不太高兴。
因为青年不让他抱。
他看了看一边的屏风隔断,心说下一次找餐厅一定要找一个有包间的。
吃完出来,看着嘴角挂着笑心情极好的青年他微微垂下的头问道:
“要不要去走走消消食?”
林三水摸摸自己的肚子,点了点头:
“走啊,为什么不走?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谢九歌拉着他的手,给等在一边的露西打了个手势,示意车跟在后面。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在异国他乡的大街上,所以说话题,这聊到哪算哪。
林三水也有几年没来阿美利卡了,加州他不是没来过,但也没到过这里。
他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四周的建筑,觉得这和东大帝都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抠出一点半点的话,也就是建筑的传统元素完全来源西方罢了。
毕竟这东的这种非常西式的建筑也不是没有。
走着走着,他都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东大还是在阿美利卡了。
“前面拐过去就是阿美利卡在加州的农科实验站,要过去看看吗?”
谢九歌见青年对这边建筑感兴趣,问了问他。
顺着他指着方向青年瞧了一眼,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于是点点头,两人一同走了过去。
刚走过十字路的拐角,入眼的便是一片绿色
这里的绿色并不是说什么绿树成荫,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大块厚厚的绿网。
“农科实验站?”林三水指着那个方向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这里。”谢九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他之所以了解附近的路线,就是因为提前做过功课,按理来说农科实验站应当是开放的,但是……显然是现在情况有变了。
“这是在装修吗?怎么都围上了?”
林三水看着这围的一层一层的绿色大网,还有底下一圈明黄色的施工警示牌,不由得歪了歪脑。
面对青年的疑问,男人转头看了一眼露西,手指了指农科实验站的方向。
露西会意,立刻拿出手机查了起来。
没一两分钟,谢九歌就得到了答案。
他将手机收起来,拉着青年远离了农科实验站的方向。
“他们的官网上有施工通知,说是墙体维护,但是大会都已经又开始了,这工程做的着实有点慢了,没什么可看的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林三水闻言想到什么不由得皱了皱眉。
听到谢九歌这么说,他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个条件。
走过转角的最后一瞬,林三水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绿布之下的农科实验站。
总感觉那绿油油的,整个建筑都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了青年的走神,谢九歌拦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问道。
林三水没回答。
“我……脚走累了,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