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跑厕所的黄毛蹲在坑上开始回忆刚才的细节，最终锁定了那一瓶牛奶。
然后等到他和同伴发了消息，让他去检查那一瓶牛奶的时候，却只得到牛奶一切正常的答案。
另一边，林三水跟着许芳菲听报告，虽然听得有点艰难，但好在勉强还是听懂了。
他默默收起手机和录音笔，心说自己还是得多看点论文了，差点没跟上。
……
学术报告与交流是多场次平行分会和大会报告，林三水看了眼在线平台，查了下接下来的安排。
早上有两场他想看的撞一起了，想了想，他找上了许芳菲。
“教授，你接下来想去哪个场？”
“A8，怎么了？”把笔记和发下来的演讲者论文递给他，问道。
“我想去A6看看，两边都不想错过。”林三水道。
许芳菲闻言，点点头，让他去了。
“是可以听听，A6的那个叫奥德·德纳尔多，是做古植物新应用的，这几年出了不少成绩。这人虽然是阿美利卡人，却很爱研究东大的本土植物，你如果以后重心在东大那去听听没坏处。”
“咱们国内有一个项目和他今天讲的这个报告内容撞上了，你进去就别想着问问题了，对方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这边A8的也会有录像录音，到时候你找我拿。”
他们边说着，边往外走，路过一处走廊的时候，林三水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圈的人。
“这是怎么了？”
许芳菲疑惑地看了眼，就要离开。
有事弟子服其劳，林三水正想跑过去问下就被老太太拉住了手。
“别去，这种人多聚集一看就有事的，你以后都躲远点，不要凑热闹。”
虽说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但不多管闲事是小明奶奶活到九十九的秘诀。
许芳菲说完就要带着林三水离开，走之前，林三水转头看了眼，看到地上有一个碎片。
想来是哪个展台玻璃碎了吧？
林三水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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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在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那边的站台已经收拾干净了，地上的玻璃渣连碎子都一个没剩。
瞧着现在那地方没人，林三水走过去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一边最靠近那些做报告的大厅，几乎每个人来来往往都能看见展柜里的东西。
可以说，如果摆个摊整个会场就没比这里更好的地界了。
同理，设展位也是一样的。
不过危险也是真危险，也不知道之前在这的那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他眼睛一扫，却发现其中一个展台旁边的卡片上写着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奥德·德纳尔多。
再看他展出的植物，林三水本来以为是这位教授之前培育的成功品种或者和他论文相关的植物，结果上面却写着“一株来源于东大的大红袍母株次级枝培育品，产茶质量远超母株”。
“？？？”
林三水盯着这一行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总有一种……对方是在挑衅的感觉。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么想着，他拍一下这个简介发给了负责许芳菲勤务的那个姑娘，还把自己的推测以及之前在这一片展台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让他不要介入这件事情，并且把之前这边玻璃破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原来，砸这个玻璃的人居然还是他们一同从东大过来的同伴。
现在一群人正在调解室调解矛盾呢。
林三水心说他刚刚还疑惑今天怎么没见着几个熟人，原来是被打包带走了。
显然他们也是看到了这个卡片上的简介，有人气愤上了头。
大概率还有人在一边拱火，所以才会做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不过这换谁也冷静不下来，大红袍的母株是非常珍贵的，它的哪怕一根树杈子掉下来，都是有记录的。
这个叫奥德的教授研究领域根本不是茶叶，他记得对方家世也不多么出众的，那他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东西是他通过不太光的方式弄来的。
而现在居然大咧咧地展出来，还特意在简介中标明……
这挑衅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浓了。
看来对方研究东大的本土植物也不是那么单纯了。
林三水心说刚刚听这家伙讲座的时候，也没看出是这样一人啊。
再联想现在的情况，他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毕竟刚刚这人刚刚做报告的全程可半点没看出来有半点防备，东西被砸了也不憋闷，反而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他又看了看旁边两侧展台上面还剩下的简介卡片上也写的也是奥德·德纳尔多的名字，其中展的还是实验样品，标的AD-079。
瞧着好像还是阶段性成果。
不过现在……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仔细看看，这AD-079的展台上确实是这人刚才在大厅里讲的论文实验样品。
可惜刚刚没一上来凑热闹，不然还能薅点走。
正这么想着，林三水就发现这个展台的夹角处居然卡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想到什么，他瞳孔微微一缩。
想起之前许芳菲说的“咱们国内有一个项目和他今天讲的这个报告内容撞上了”，林三水就不由得好奇。
如果真是这个展台上植物的碎片，那这一点碎屑的价值一下子就上来了。
想要捡起来，但是扫了一眼周围他又顿住了动作。
想了想，他不动声色装作转身，实则伸出右脚鞋尖轻轻踩在了那植物碎屑上。
然后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鞋尖微微翘起正常走路是触不及地面的，正好不会把上面植物的碎屑给蹭掉。
他踩着那植物的碎屑轻轻拖了一下，眼睛向下一瞟，看见那碎屑成了渣便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他看似很正常，实则右脚整个是紧绷着的。
林三水一路状似正常的进了卫生间，进了隔间，他蹲下将鞋底的碎屑给蹭了下来。
青年手指在其中仔细地碾磨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监控探头之类的在里面，才不由得放下了心。
倒不是他多想，主要是这种事情简直司空见惯，他们这群人在出来的时候就被教训科普过，要小心对方的各种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