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三水依旧选择了和许芳菲不在同一个大厅的报告会,那黄毛青年转了转眼,看着在休息区玩着手机的陆毅然,又看了看走近大厅听学术报告的林三水。
似乎觉得林三水更有前途,抛弃了陆毅然追上了林三水的脚步。
“嘿!兄弟!等等我!”
“你也觉得伊诺丽尔女士的研究很有意思吧?真巧我们的兴趣居然是一样的!”
“一会咱们坐一起吧!我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认识,到时候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前面一点的位置。”
“或者你想不想和那位女士说说话?合个影?”
“不瞒你说,我还是有点小权力的,做到这一点对我来说很轻松。”
……
黄毛青年话密得不行,然而林三水只是满眼茫然的看他,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坐在位置上,在对方“我看你怎么装”的眼神中,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又拿出录音笔,然后拿着笔开始记录。
“嘿,你既然能听懂?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林三水根本不理他,心说我就是故意的。
一场报告两三个小时,林三水全程无视这人,最后带着笔记本径直走人。
黄毛青年像是看不懂林三水的态度一样,依旧走了上来。
林三水觉得这人真的是有点毅力在身上的,就是这个工作干得……
怎么又努力又敷衍的?
他明显没有交谈的意愿把拒绝这个字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但这人还是不依不饶。
刚刚可还不是这样的。
不过不论他再怎么说,林三水依旧不打算理会他。
想着可能也就是打工人出来混口饭吃,所以来骚扰他敷衍敷衍领导。
结果他刚看到许芳菲要往老太太的方向走过去,旁边的黄毛青年就一个闪身给了他一个熊抱。
“兄弟!今天跟你的交流简直让我受益匪浅!欢迎你来阿美利卡!我们和北联邦、东大都不一样,我们很欢迎人才的!”
林三水:“???!”
看到许芳菲和另外几个略微有点熟悉的东大面孔瞧过来的时候,林三水反应过来,这人在坑自己!
糟糕!中计了!
狗贼害我?!
能说出北联邦三个字的,显然对他并不是毫无所知。
这人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在说个不停,然而林三水并没有发现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交流,显然在那之前就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
之前没想到这点,现在看来他们东大一行人的资料阿美利卡怕是早就摸清楚了吧?!
而且黄毛接近他也不是毫无选择的,自己以前在北联邦的事情并不难查,这人怕是早就瞄上自己了!
“俺跟恁不熟!恁让开!”
林三水推搡了一下抱着他的人,发现这人手上用了些劲一下子居然还没推开。
他顿时眯起了眼睛,手上一个用力,像是扯掉一块橡皮泥一样把人给扯开了。
如果不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林三水真的很想上去给他一脚,让他好好去医院躺几个月!
听说阿美利卡的医疗很贵,也不知道他的单位给不给报销。
黄毛青年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直接扯开,这时候还想抱上去已经晚了,青年已经和许芳菲一行人会合了。
他迅速转变策略,扬起笑容对着东大这边看过来的人挥了挥手,热情喊道:
“你的要求我会报上去,如果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
喊完一个转身,飞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三水和几个东大学者面面相觑,一个瞧着60来岁的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呵了一声,转头对着许芳菲道:
“许教授,你这眼光不行啊。”
“瞧瞧这教的都是个什么玩意?!一点骨气都没有的?”
“还听他说什么北联邦?这还是个惯犯啊!怎么?东大容不下你了?先是去北联邦,现在又来阿美利卡?”
他的最后一句是对着林三水说的,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晃晃的不屑一顾。
“我没有,刚刚那个是这人故意演出来的。”
林三水心说这么低级的离间计怎么就有人相信了呢?
“你说是就是啊?那我还说——”
“行了!齐丹青!”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教授给打断了,老太太给了站在这老头身后的那群人一个眼色,然后转头对着林三水道:
“别理他,这人就是爱找事,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是的话你早就走了,也轮不到今天。”
“更何况哪个谈好了不是遮遮掩掩的,谁像今天这样还特意光明正大都喊出来?那个黄头发的明显就是来恶心人的。”
说完,许芳菲拉着林三水的手转身就要走。
齐丹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很快被他身后的一群人给拉住了。
“我们干什么?你们这一群不孝子孙!欺师灭祖的玩意!!!”
面对齐丹青的恼火,这些人安抚道:
“教授您别生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是啊,教授您渴吗?我们去喝点水吧。”
“既然渴了那一定饿了吧?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说到吃东西,您是不是感觉肚子在叫了?”
……
说着说着,有人抱腰有人搂腿,一下就将这老头给抬走了。
如果人见状,如果不看齐丹青竖起来的眉头和骂骂咧咧的声音,单看这模样谁不说一句徒弟孝顺。
————
——
大会的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如果有其他学者教授邀请可以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如果没有,那也可以自行组成小交流会。
林三水被许芳菲一路拉着出了会场,门口的人不少,都是结束刚出来的。
过安检的时候他绷着头皮一项项走过,生怕一会突然来个人给他拦下来,好在最终顺利过关了。
出了大门,林三水瞧了一眼,瞧见了等在不远处的谢九歌,眼睛顿时亮了亮。
“许教授,您跟我来。”
他想到自己带出来的那点东西,看向许芳菲,想将她引向谢九歌的方向。
许芳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走了过去。
这时候青年还没有发现,许教授现在异于平时的沉默。
但是等他邀请许教授上车的时候,这位老太太却不动了。
“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