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水自然是不介意清明出行的，清明无非就是扫墓，他认识的人都还健在，至于祖宗？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又何必去？
所以这个节他就纯放假，根本不过。
如果非说过的话，那也只是和谢九歌一起过。
不过他也没什么亲戚在东大就是了。
于是当清明来临，两人直接就乘着飞机飞往了南海。
水天相接的大海与细白的沙滩很快俘获了林三水的心，什么烦恼立刻都被抛到了一边。
在沙滩上捡各种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和漂亮石头，带着小网在海浪里寻找小鱼小虾小螃蟹，跟着当地的导游一起挖沙赶海，林三水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人果然还是得出来走走。”
“那以后我们多出来。”谢九歌闻言立刻道。
“好啊。”
林三水从礁石上撬下来一个海蛎，提着满满的一桶战利品和谢九歌回了家。
“我们今晚吃海蛎吧。”林三水看着自己和谢九歌桶里的东西，道。
谢九歌闻言低头看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三水不明所以。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海蛎，是生蚝。”
“啊？”林三水低头看了两秒，实在没分出来。
“这长的……也差不多啊。”
“普通海蛎长不到这么大，肉和壳之间有间隙的那个才叫海蛎。”
“哦哦，这样啊。”
林三水看着他们手上的两大桶：“那还吃吗？”
“吃啊，为什么不吃？”
谢九歌灰蓝的眸子映着晚霞的余晖，笑得非常好看，但是林三水怎么看怎么觉得其中有一丝不怀好意。
有一种对方又干坏事了的感觉。
“你干嘛这么笑？好像个反派啊。”
林三水快走了几步，倒退着看他。
“有吗？你看错了吧。”谢九歌收了收唇边的笑，追上他，一本正经道。
————
——
“我们去海钓吧。”
在岛上玩了三天，谢九歌一天早上突然拉着他上了一艘游艇。
林三水没什么不同意的，海钓他也玩过，不过当时觉得没什么意思，很不懂为什么那些同船的人能玩得那么开心。
当时去问，别人也只是说小孩子家家不到年纪，体会不了这种快乐。
林三水心想他现在这个年纪了，或许能体会一二了。
事实证明还是不行。
鱼竿架起来，林三水靠在躺椅上昏昏欲睡。
谢九歌看了一眼，从一边拿个外套给他把肚脐眼盖上了。
夜幕时分，远处一艘游艇向着他们驶了过来。
谢九歌叫醒了林三水，拉着他到了甲板上。
“怎么了？”
“妈妈他们过来了。”
“啊？！”
林三水彻底清醒了，他看向不远处停靠着的游艇，只见对面的甲板上熟悉的三道人影伫立着。
海风吹起他们的发丝衣摆，两船之间隔的并不近，但是林三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妈妈！外公外婆！”
青年开心地跑了过去，想要叫他们把船开近一些，但是太远了，喊话对面根本听不见。
他转过头就想跑进驾驶室，但却又被谢九歌拉住。
“怎么了？”
林三水不明所以。
谢九歌差点没拉住他，闻言道：
“他们在公海上。”
林三水瞬间明了，他看了看对面朝他挥手的凯瑟琳一行人，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我们还在东大领海？”
“是的。”
“就这么一点距离都不可以吗？又没人看见。”
谢九歌摇头：“不行。”
林三水无奈，于是只能趴在船舷边上拿着卫星电话和凯瑟琳他们说话。
凯瑟琳瞧见他这样也心疼，但是他们这样做就是已经在规则擦边了，更多的那是真的不能。
“小宝贝不要担心，过段时间妈妈就来东大看你。”
“今天只能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
“薇拉的身体受不了长时间奔波，所以她没来，不过知道你没事她就安心多了。”
“你瘦了好多，这段时间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凯瑟琳想要抬手摸摸他，但是两艘游艇之间的距离并不短，也只能作罢。
“在这种时候，你都不知道他们能用出什么手段来……”
“拿军用卫星盯人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这海上又没遮没挡的，要是被拍到了就不好了。”
……
他们这一次说话也没说多久，两艘游艇很快便各自返航。
虽然他们带着的燃油都足够，但是并不代表他们能够一直规则擦边。
谢九歌和林三水在游艇上看了一次日落和日出，第二天便带着他返航了。
许是见了一面凯瑟琳和外公外婆，林三水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又活了过来，谢九歌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变好了。
后续几天他们在岛上玩潜水。
林三水捕获了不少小鱼小蟹海螺乌贼之后，开始尝试着在海里抓虾。
但是所有潜水赶海生物中虾是最难抓的一个，凭借林三水的反应力也愣是没得逞。
最后林三水带回来了一个小海绵和一个粉色海星，谢九歌看到了让人弄了个造景鱼缸把两个放了进去，最后回家的时候还把它们一起带了回去。
————
——
时间过得很快，5月过半，关家舅爷公示的最后一天结束。
林三水看着在家中齐聚的亲人，感觉天终于亮了。
“我好想你们。”
他们相互拥抱着，欢喜中带着一点劫后余生。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坐在庭院里，外公看着身边的家人，笑了笑道：“孩子，辛苦你们了，但这一次也并非全然都是坏事。”
林三水不明所以，他看了看谢九歌，见他恍然的模样，知道这其中还有事。
“华侨18岁以内可以回来，如果身家足够也能换得东大户口。”
“但我们在北联邦扎的根太深了，没人敢让我们回来。北联邦不放，东大也不敢接。”
说到我这里，外公给他倒了一杯茶，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和的弧度：
“现在，你们舅爷坐上那个位置，他就有资格伸这个手来接来要，也有那个能力来做担保了。”
“我们也能够彻底将位置站在东大了，祖辈三代人的愿望终于实现。”
他的目中带着些泪光，记忆像是穿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
“我们，终于回家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