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钱他不太认识,但好在他认识阿拉伯数字,他拿的时候就是只瞄着那些数字大的拿。
不过其中也有他眼熟的,比如他拿的最多的,墨绿色钞票。
这个他在电视上见过,是阿美利卡合众国的通行货币,之前看的说这是金本位货币国际贸易通用,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知道这个在全世界都能花。
小孩在这段时间也通过各种途径了解了这些货币的价值,他发现自己运气是真好,抛去那些钻石小宝石不谈,有这些钱他不仅能够长大还能过的很好。
他在房间里逡巡一圈,最终趴下身将东西给藏进了衣柜底下。
倒不是不信谢九歌,好吧,林三水确实不太信他。
毕竟少年虽然长得高,但林三水也知道他大不了自己几岁,那也就还是小孩。
小孩子的承诺能有几分保证?
反正林三水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爹娘愿不愿意。
谢九歌是说过要管自己饱,但他爹妈可没说过。
所以即便谢九歌看起来再怎么靠谱林三水都对未来没底,想着要是自己没地方去这些钱也能让他好好生活。
两人轮流换上麻质浴袍,赤脚踩上了温热的橡木板。
走进洗浴区,入目的是一个葫芦形石制的一大一小两浴池,热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水汽充满了小半空间,让人都有点看不清其中环境。
少年用木勺舀起混合了薄荷精油的凉水,轻洒在烧得通红的火山石上。
“嗤啦”一声,蒸汽裹挟着90℃高温瞬间蒸腾,一股带着凉意的香味逸散而开。
小孩浴袍系得乱七八糟,他坐在松木长凳上好奇地看着。
谢九歌取下一束浸泡过的桦树枝叶,他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看向小孩,问道:
“要试试吗?”
“试什么?”小孩不明所以。
“桦树枝叶含天然水杨酸,其挥发性物质能缓解呼吸道疾病。用这桦树枝轻轻抽打背脊,能促进血液循环,这是北联邦的传统‘鞭打疗法’。”
“不要!”
听了少年的解释,林三水小脸都皱起来了,他在拐子那上课天天挨打,对于这种事是真的敬谢不敏。
少年轻轻笑了下,将桦树枝给放了回去。
林三水见状不由得凑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看这人笑,可真好看,更像妖精了……
谢九歌见他小身子倾斜过来,抬起纤长的手指抵住小孩脑门推了回去:“别摔了,那个浅水的那个小池是你的,去洗吧。”
林三水坐回去,小孩乌黑的眼睛眨了眨,哦了声。
他将手探入水中,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水温,褪去身上衣物像鱼一样直接就滑了下去。
“呼……”
温暖的热水包裹了全身,冰火交替的刺激下林三水小脸通红,感觉被寒风冻透的身体完全活了过来。
“哗啦啦……”
水声传来,他转身看去,少年也下了水,整个人浸没在热水中,显然也是终于在这放松了下来。
谢九歌伸手够过一边的澡篮子,从中拿出黑麦皂和海绵开始清洗自己,林三水学着他的样子照做。
洗着洗着,谢九歌发现旁边小孩洗澡是真的敷衍。
沐浴乳搓都不搓开直接就往身上擦,没起泡就用海绵洗掉,整个人只是过了个水,忙活半天根本没有半点泥下来。
少年看了看自己身上几天没洗澡搓下来的皴,和白了一个度的皮肤……抬手直接把小孩从水里拎了起来。
“嗯?”
林三水正把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却不想突然被拎起来,他下意识挣了挣,这力道自然不是谢九歌一只手能把住的,一个出溜,他又落回了水里。
“怎么了?”小孩转头,疑惑问道。
谢九歌默默收回手,看了他两眼,其中意味让林三水有点看不懂。
“你坐边沿上来,我给你洗。”
“啊?”小孩不明所以,表示自己会洗。
“你不会洗。”少年跨过来,坐到了儿童浴池里。
林三水被挤到一边,看着被挤占的空间,不服道:
“我会。”
谢九歌抓着他的手搓了一遍,让他看看自己两个色的手臂,道:
“你不会。”
“我……我现在会了。”
林三水见了自己两只手的色差,很是震惊,第一次理解了洗澡的真意。
少年不再说话,远山般的眸子浅浅垂下,顿时,一种莫名的威慑定住了林三水。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母猫叼住脖子的猫崽仔,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真是的,恁凶人做什么嘞……”
小孩嘀嘀咕咕,嘴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但手脚却麻利得爬上了浴池边缘。
谢九歌拉着林三水的小手,摆弄着给小孩打泡沫。
一开始小孩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这飘起来的泡泡所征服,小脚踢着水欢快地扑腾玩了起来。
“痒。”
搓到腰间,林三水忍不住扭了下,他怕痒。
谢九歌顿了顿,他听说怕痒的人都孝顺,但是这小孩之前就是被父母卖给人贩子的……
这么想着,少年手下动作更轻了几分。
这么洗着洗着,他突然感觉不对。
这小孩……怎么有枝无果?
他没多想,以为是小孩发育不好,结果谢九歌用木勺舀了一瓢水把泡沫冲了下去,顿时震惊。
“你是女孩?!”
“啊?”
正在搓泡泡的林三水懵懵抬头。
意识到少年在说什么,他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有、有的!”
“你不也是这样吗?”
说着林三水看向他,小脸上都是奇怪。
“我……”不是。
谢九歌僵在原地,小孩的话在脑皮层一滑而过,他抄起一边的毛巾盖到了小孩的头上,飞快起身披上浴袍。
“把衣服穿上!”
扒下头上的毛巾,林三水小脸上都是莫名其妙。
搞什么啊?!
他在浴池里洗干净身上泡沫,摸着被蒸汽蒸得发亮的皮肤穿上浴袍和木屐走向谢九歌。
少年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正在看着什么,妖精一样的精致脸庞上满是严肃,像是在研究什么关乎世界难题。
“你怎么了?”
林三水爬上沙发好奇看去。
谢九歌转头看向他,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拿了一条毛巾给他擦头发,道:
“等到了地方,我们找医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