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Берегисебя:душатребуетпокоя……”
熟悉的铃声穿入耳膜,林三水脚步不停随手拿出来看了眼,下一瞬他顿住了步伐。
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看了两秒,他划向了接听键。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他有点开心又有点埋怨,这三年谢九歌不但回来的次数明显降低,连通话都从每天一、两次逐渐减少,现在他们三五天通一次电话都属于常事了。
“回头。”
声音从耳边和身后传来,林三水倏地睁大眼睛。
下一瞬,身形已经长至青年的他化作一只扑蝶的猫,飞了过去。
“哼……”
谢九歌被撞得一个踉跄,无奈道:“小心些,我可经不起你撞。”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林三水闻言扶着针织帽连忙直起身来,扯着他羽绒服的领子看了看,隔着衣服锁骨居然红了一块。
谢九歌不动声色地拉回自己的领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微微笑了笑,道:
“给你个惊喜,开心吗?”
“呵!”
林三水抱臂侧身斜睨着他不屑嗤笑了声,开始阴阳怪气:“回来干嘛呀,怎么不定居阿美利卡?我都快忘了某人长什么样子了!”
“别生气,我毕业了以后都待在东大了。”
谢九歌他闹小脾气反而软和了眉眼,揽着他的肩膀哄道。
旁边的同学看到他们两个风格各异的帅哥在这里拉拉扯扯又抱又搂,不由得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林三水对上一个同学猹一样的视线莫名有点尴尬,连忙拉着谢九歌绕向没有一点绿意的林荫道走了。
“走了走了,饿死了,赶紧去吃饭去了!”
说着突然他看向身后的人,问道:“你吃了吗?”
“没。”
林三水闻言指着食堂的方向道:
“那一起去吃食堂吧,我中午还得回去改论文,这几天大概就都耗在这了。”
谢九歌抬手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颠了颠,道:“还挺沉,这都什么?本科论文没这么重的。”
“是平板重啦,论文才几张纸。”走在前面的人回头晃了晃帽子上的小毛球道。
一月的帝都已经冷得很可以了,没走几步林三水就不由得把口罩给戴了起来,实在是太冷了感觉鼻子都要被冻掉了。
身后的谢九歌看着前面拉着他走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进入食堂之后,暖气一冲林三水立刻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目光转了一圈,找了个人少的队伍拉着谢九歌就过去了。
“你的胃还能吃东大食物吧?要不我给你去拿份汉堡快餐来?”
看着前面的炖罐,林三水又没忍住看向了后面的人。
“阴阳怪气。”
凯瑟琳在他出国上学之前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厨师团队,想吃什么没有?他基本上天天都吃东大人做的饭,怎么可能适应不了东大的食物。
谢九歌抬手惩罚似的搓了搓他的耳朵,把他的耳尖都搓红了。
“哼。”
林三水脑袋往后一个头锤,Duang一下又磕他锁骨上了。
撞了两下,林三水突然停了,他站直了身体平平转头头去。
然后,眼睛对上了谢九歌的衣领。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这句话林三水问得怨念比鬼重,谁懂啊,三年长了十多厘米本来应该开心的,可是这个家伙怎么还在往上窜呢???
“一把年纪了,对自己的关节和心脏好一点好吗?”
“没听说过长得太高心脏容易供血不足吗?”
“你这样的潜艇兵体检都不收的好吗?”
听着前面几句谢九歌姑且还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身体,听到后面谢九歌觉得他大概是气糊涂了,什么话都蹦出来了。
他按着林三水的小脑袋把他调了个头,道:“没事,不劳你操心。”
“与其关心我长得有多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今天1米8了吗?”
林三水安静了。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破防。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四厘米……
两人吃过饭之后,林三水打算去图书馆改论文:
“我还要改论文,我先去图书馆了,你先回家吧。”
谢九歌整理了一下他的围巾,道:“刚好我也没事,可以和你一起。”
“你确定?”
林三水想到图书馆里期末那人挤人的情况,扬了扬眉。
“怎么?不欢迎?”
谢九歌没懂他意思,还反问道。
“很多人啊。”林三水再次开口道。
“能有多少?”谢九歌疑惑,心说总不能连个位置都没有吧?
……
等到了地方刷卡进去,林三水指着毫无空位的图书馆,略带狡黠打趣道:
“我有同学占座,你可没有哦。”
“我这学校可没你学校那么大,位置都是先到先得的。”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一个人对着这边挥手,谢九歌顺着方向看去,就见一个长相俊朗阳刚皮肤微黑的青年正在招呼林三水。
两人走了过去,林三水低声给双方做了介绍。
“越哥这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个哥哥,今天来学校看我。”
“哥,这是盛越,平时在学校很照顾我的,有一次突然下雨要搬苗,我叫他他二话不说就来了。”
那盛越闻言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来:
“你好,你好,你就是淼淼哥哥啊,我经常听他提你呢!”
谢九歌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下,面上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你好,也谢谢你平常照顾我们家幺儿,有空我请你们同学一起吃饭。”
林三水拉着盛越坐了下来,对着他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先回家吧,我要开始改论文了。”
谢九歌看了他一眼,其中意味不明。
但转头一看这里是真的没有位置,他和林三水他们说了几句话,和盛越留了联系方式,便只能走了。
快到闸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回过身透过书架向着林三水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他和刚才那个叫盛越的青年一起埋着脑袋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越凑越近,林三水的脸上带着笑,连脑后的小毛球都跟着晃。
说的什么事那么开心?
是因为和同学一起?
还是因为……
把他这个“家长”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