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水的手被谢九歌压在身下,睡着睡着他一个转身把人给掀下了床。
谢九歌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像被装上了弹弓一样飞了出去。
“咚。”
落地声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林三水,他睁开眼往声音来源处一看,就见谢九歌正揉着脑袋坐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蔓延着无声的尴尬。
“……”
昨天他们刚吃完饭,谢九歌就开始解浴袍。
林三水的脑子见状就开始报警,但是看到他里面贴身穿的衬衫夹、鼻环、腿环……
他选择了“忍气吞声”。
太辣了。
一夜荒唐,不过这次他怎么也不肯让小谢过夜了。
衣服穿得好好的,看着边上的谢九歌,林三水表示也想尝试一下搂着美人入眠,这点小要求谢九歌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结果就是今天这样了。
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
“幺儿,我发现了一件事情。”谢九歌重新爬上床。
“什、什么?”
“我好像只有睡里面的时候你力气没那么大。”
谢九歌说得一本正经,但内容实在不能看。
可林三水一想,却还真是这样。
说来也奇怪,做那事的时候他手软脚软,没有力气。
不然凭借自己的力气,要是受了刺激勒一下夹一下,谢九歌当场就得送医院。
但是……他也不想每次睡觉都……
“不然分开睡?”
林三水提议。
反正他们本来就有房间。
这句话出来谢九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染上雾气,像是一朵披着白霜的冰百合。
哀哀婉婉,让人心折。
谁受得住啊,反正经常看着谢九歌发呆的林三水受不住。
他妥协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那样不成。
“之后我不搂着你睡了,多的你别想嗷。”
林三水警告他。
“好……”
谢九歌叹了口气抱住了青年,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像是吃了很大的亏。
然而,在林三水看不到的地方,狐狸的笑又挂在脸上了。
————
——
接下来的时间,林三水重新进入了项目组,他又过上了每天实验室打杂的日子。
不过也许是帮忙说话的人有分量,也可能是自己读了半年研究生,反正林三水这个小卡拉米也能干点更有技术的活了。
他每天最早十点回家属院,晚的也不会过十二点,因为过了这个点谢九歌会到实验楼底下等。
林三水如果敢在实验室里过夜,谢九歌就敢在门口等。
几次之后,林三水学乖了,每天乖乖回家。
谢九歌最近也在加班,所以他们回家的时间差不多。
不过有件事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的。
这个点了,他说实话不太想do。
因为他还能长高,如果睡不好本来要长的都没了。
谢九歌也很理解他,晚上从来不折腾。
但是……每天早上他都是被磨醒的。
谢九歌一看林三水醒了,他就开始用力了,每次结束他都得花时间去洗澡。
这莫名其妙的,林三水就过上了和夜夜笙歌差不多的日子。
————
——
“淼淼啊,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问话的是现在和林三水一组的学姐,叫于佳卉。
姑娘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点八卦。
林三水看着他火辣辣的眼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天气热了,围巾和高领都没法出场了……
他和谢九歌说过这些话,但是有天他看到盛越给他整理衣领,之后说过的话就不管用了。
扛不住于佳卉的视线,林三水胡乱点了点头。
“嗯,是。”
这也很明显了就是。
“哦~”
于佳卉捂着嘴,眼睛亮亮的,林三水知道这姐们是猹猹上线了。
但是他不是个喜欢把私事往外说,嗯嗯啊啊的敷衍了几句飞快溜了。
于佳卉也没追上来问,而是和桌对面的某个人对了个眼,一起切切笑起来。
这是这几天实验室里来的一个和她一样爱谈八卦的猹。
这位也是个姑娘,叫穆英琪,做事很认真,甚至经常自己的事情没做完就来帮其他人的忙,实验室里的人都挺喜欢她。
但是林三水是个例外,他直觉上不太喜欢她。
因为她的看人的时候让林三水有种评估价格的感觉,就好像打算着什么时候把人卖了。
林三水刚来的时候她也对他热情过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林三水一直避着她埋头做事,便又淡了。
瞧着两个又开始凑在一起的脑袋,林三水收回了视线,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他敏感,但他真的觉得这个人不太对。
至于怎么不对,林三水却没有实际的落脚。
想了想,目前她也没有刻意来招惹自己,林三水决定静观其变。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变化很快就来了。
这天,林三水按照正常的时间离开实验室,但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门禁卡落在了更衣室里。
他这段时间都是回家属院的,那边楼下和大门处都有门禁,如果不带卡的话,进去会比较麻烦,想了想他还是回去找了。
结果这一回去,林三水就发现这个点了实验室里居然还有人。
平时都是他最晚离开的。
倒不是说其他人不会加班加点,只是今天他拖的比较晚,现在时间已经到11点了,这个点已经到宿舍门禁时间了,再晚一点阿姨怕是都已经锁门了。
林三水先去更衣室拿了自己的门禁卡,他听着那边的动静,还有不由得有些好奇,便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有动静的居然是自己小组所在的实验室区块。
他本来也不想管,可是仔细一听这动静来源的房间竟然是教授们所在那一间,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好奇了。
‘哪个教授这么晚了还在?’
想归这么想,林三水还是很敬佩这种人的。
想着自己晚一点回去也没关系,便想走过去问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但是越走林三水越是感觉不对。
‘这怎么没开灯呢?’
而且……
‘这动静怎么有一种蹑手蹑脚的感觉?’
‘稀稀疏疏的……像只……老鼠。’
这个想法一出来,林三水脚步瞬间停了。
之前导员安全宣讲会讲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从记忆深处翻出来,想到某种可能,林三水汗毛瞬间竖起来了。
他压制了一下自己怦怦跳的心脏,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
这一眼,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摄像头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