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亮,房间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阳光挤进窗帘的缝隙照在地上。元明颐睫毛颤了颤,艰难睁开眼看见身旁安静睡着的楼弋初。
元明颐动了动,眼前人皱了皱眉扣着元明颐的腰更紧了。元明颐拍了拍脑袋,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怎么和楼弋初抱这么紧?
只记得自己吃完晚餐,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看电视剧然后没有意识了。
元明颐翻了个身面对着楼弋初,故意使劲戳楼弋初的脸,摸摸楼弋初的脖子。欣赏了一会楼弋初俊美的睡颜,准备扒开楼弋初的手起床。
结果非但没有扒开,本来隔着衣服搂着他腰的手很自然的伸进去宽大的手掌和元明颐的腰侧相贴。
元明颐看着装睡的楼弋初,鼓着腮帮子瞪人,然后朝楼弋初露出来的手臂咬了一口,一排整齐的牙印印在楼弋初的小臂上。
楼弋初不再逗元明颐,睁开眼。眼神惺忪朦胧,声音哑哑的笑着说“粥粥咬我做什么?”
楼弋初又明知故问,元明颐不想同他讲道理,每次也讲不过。直接说“就咬你,你就该被咬!”
“好了好了,粥粥怎么醒这么早?”
“昨天睡的早,醒的也早。今天要去做什么?”元明颐顶着鸡窝头歪着脑袋,睡衣也因为睡觉乱动的原因,两颗扣子开了露出大片锁骨。
“……”
楼弋初亲了下元明颐的嘴唇,元明颐后仰捂住嘴,“没刷牙,臭!”
楼弋初凑过去似是在认真闻,“粥粥香香的,我不嫌弃,哪敢嫌弃咱们粥粥大王?”
楼弋初怎么突然喊自己小时候的外号啊!
元明颐拿被子捂着脸不说话,哼哼唧唧的,应该是不好意思了。
楼弋初藏着笑,起身又转身换衣服,听到楼弋初窸窸窣窣的声响,抓着被子下移,露出桃花眼,一眨一眨看着楼弋初。
不得不说,楼弋初的肌肉线条是他见过最好看的,没有之一,很完美的肌肉线条,元明颐头往前伸了伸不自觉想要看前面是不是有八块腹肌。
可惜只看到了侧面的胸肌没有看到正面。
楼弋初声音幽幽响起“粥粥想什么呢?在想看完我的身体怎么补偿我吗?”
“什么啊,才不是。”
楼弋初看样子没有信,元明颐为证明自己真的不是大色狼,认真夸赞。
“我只是在欣赏身材而已,你知道的我挺喜欢画画,不自觉就会欣赏肉体想画,你懂吧?你身材比舞池那些男模好看多了。”
殊不知,元明颐在把自己推向另一个坑,楼弋初原本弯着的眼尾缓缓恢复
“粥粥大王,你怎么知道男模身材什么样?我在国外时,粥粥是不是经常去看?”
“没有!裴舒扬爱看!你再污蔑我不理你了。”
怎么还提这个外号啊。最丢脸的是这个外号还是自己起的,当时在整个幼儿园当老大的时候让幼儿园里的同学都这么喊……
看着挺委屈的样子呢,楼弋初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委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元明颐一眨巴眼睛看着他就能让他溃不成军,根本舍不得质问什么。
楼弋初无奈,也不打算追究,以后元明颐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会有机会看什么男模了。刮了下他的鼻头,无奈宠溺道“粥粥大王又倒打一耙。起床吧,今天去分公司。”
“直接就去找李索吗?”
楼弋初拿过元明颐来这里前就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上替他穿衣服。时不时揩点油摸摸腰,很满足。
“不是,李索昨晚让我的人从家里直接抓了。”说的随意,像在聊普通日常。
“已经抓了?!你的人?谁啊?居然不告诉我。”
楼弋初点头“先去分公司一趟我要把李索同伙还有下属全部逮到,昨晚我让人将李索被抓的消息,透露给了我怀疑的几个对象我不信他们为了自保不会做点什么,到时候一起处理掉。
至于手下…稍后再带你认识,以前在国外就跟着我了。”
楼弋初替他扣着丝绸衬衫上的扣子,元明颐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清澈变深暗了些,楼弋初以前在国外认识的人?
楼弋初那时候在国外没钱也没有什么人脉,怎么会有手下呢?什么样的手下?
内心疑惑升起,楼弋初在国外的事情之后一定要再找机会查,不对,已经有点刻不容缓了,元明颐迫切想知道。
心里有了打算,楼弋初替他扣好扣子后,元明颐穿上裤子,站起身在镜子前照了照。
米白色丝绸带领衬衫,面料垂坠感十足没入宽松西裤中,珠宝胸针和腰间的珍珠链条相得益彰,看起来很像个贵族小王子。
楼弋初环上他的腰,“不愧是粥粥大王,好漂亮,我好喜欢。”
元明颐拿着手机,“别动,这个角度很好看,我们对镜拍一张。”
照片上是酷酷板着小脸耍帅的元明颐举着手机,歪头露出脸不让手机挡着。
楼弋初贴紧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温柔笑着。一白一黑衬衫很搭很好看。拍完后,楼弋初去给元明颐拿外卖早餐。
元明颐靠在房间橱柜边上,看着楼弋初的背影,眼神变得冷静又清醒。
楼弋初,你不愿意说以前的经历,我就不问。
不是放过不再过问了,而是我要亲自走进你曾经的黑暗,你曾经的深渊。
跌入泥潭,哪怕后来走出,身上依旧是满身污垢。元明颐要当清水,他想冲尽楼弋初的满身泥。
别人做不到的,他元明颐是谁?一定可以做到。
他就是要拯救楼弋初曾经千疮百孔的心,就像楼弋初说的那样,楼弋初的心已经是他的了。
他不允许这样美好的人,心却是千疮百孔,它该鲜活跳跃,它该充满爱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