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颐嗯了一声,暗自唾弃自己怎么回事一张嘴就哽咽了,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越来越依赖楼弋初了。
唉,挂了电话他瞪着纪商泽和关延澈,大声喊“你们过来!”
关延澈抓着纪商泽胳膊冤枉道“元儿瞪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你怪老纪去!”
元明颐凶巴巴的瞪着纪商泽,“纪商泽我真是看错你了!”
纪商泽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拎着关延澈的后领提溜走,“等会楼弋初就来了,我们先撤了。”
元明颐哦了一声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时不时揉了揉腿部伤口附近,缓解疼痛。没几分钟,楼弋初就跑了过来。
元明颐仰头看着他,第一次见楼弋初这样的表情,着急、担心、心疼很多种情绪交织,元明颐也有些看不懂了。
楼弋初蹲下蹙着眉,指尖微微发颤,是心疼到极致了,还强压着怒意。元明颐知道他应该很担心便说
“我没关系的不疼的。”
说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真不疼的话,电话里为什么会有哽咽声?
肯定疼坏了。
楼弋初没说话,小心翼翼将元明颐裤腿卷上去,露出膝盖和靠近膝盖的上方的伤口。
不看还好,一看自己的伤,元明颐又开始委屈了,眼眶泛红却硬撑着不掉泪。语气硬邦邦的“都怪那个楼耀!我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伤!”
这可委屈坏了元明颐,从小到大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也就是小时候调皮爱爬树偶尔有擦伤,这样严重的伤元明颐头一回受。
元明颐又生气又难过的,干脆道“我好疼。!楼弋初你去打那个楼耀都是因为他,打死他!”
楼弋初把人搂着,拍着背“好了好了,先回家好不好?帮你处理伤口,处理好再处理楼耀好不好?”
元明颐停下乱蹬蹬的腿,干巴巴道“好吧。”刚说完便皱着小脸“可是我走不了。”
“我背粥粥回去,粥粥不怕。”
*
回到家,楼弋初先让家庭医生来处理了一下伤口,夏天天气热,用创可贴绷带的话会捂着伤口,便让元明颐尽量将伤口露出来,穿短一些的裤子不要摩擦到伤口。
医生走后,楼弋初按照医生要求用棉签给给元明颐上药,动作很轻时不时吹一吹。弄的他腿有点痒想动却被楼弋初按着腿动不了。
“我已经不怎么疼了。”
楼弋初摇头,声音很哑带着歉意
“你从小到大没有受过什么伤,也没有怎么哭过,结果和我住一起交由我来照顾以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要哭了,宝贝,我怎么能不会怪自己呢?”
平时一点小事,元明颐会把责任归到楼弋初头上,但现在这种情况,元明颐当然不会再怪楼弋初了,这本来不怪楼弋初啊。
“我不怪你呀,你当时又不在我身边不能怪你。你对我很好,我知道的。”元明颐摸了摸楼弋初的脸安慰几句。
话锋一转“但你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楼耀!他是你表弟吧?你可不要手软。”
元明颐抠了下手,“反正我当时揍他揍的挺惨的。”
楼弋初点头亲了下元明颐的伤口,“乖宝别担心,先和我说了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说到这个,元明颐差点跳起来被楼弋初按住面对面抱着怀里。
元明颐大声控诉说着事情的经过,因为是面对面抱着,元明颐靠在楼弋初肩头,看不见楼弋初的表情。
此时的楼弋初,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冰,眼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和元明颐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包容,但眼中没有丝毫暖意。
“我最近对他们还是太好了,粥粥放心,楼耀很快就不是我的表弟了。”
元明颐想了下,以为楼弋初说的是他当了家主后,会处理掉楼耀。
“可是,还是不太快呀。你当上家主才能处理掉楼耀吧?”
“不,现在就可以。”
楼弋初无法容忍元明颐在他眼皮底下受到伤害,绝对不能容忍。
楼耀?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和他父亲一样的货色,处理掉楼景还需要点时间,但,区区一个表少爷而已,在楼家算个屁。
夜晚,楼弋初将人哄睡后,换了衣服洗澡,洗完澡手机响起,楼弋初左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右手拿起手机一条短信发过来。
【少爷,人处理了送哪去?】
【图片.jpg】
昏暗的图片的背景是后备箱,图片下方是一个被戴上黑色头套的男人,一直挣扎着。
楼弋初放下毛巾缓缓打字“送去P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