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了?”
元明颐很震惊,下意识说“当年离开时阿姨身体不是很好吗?”
说完元明颐也沉默了,眼睛看到的东西是表象,尤其是他们这种家庭,眼睛看到的从来就不是事实。
楼弋初真的是因为继承家产回来的吗?
还是因为母亲去世?
元明颐垂眸,手机铃声响起。元明颐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是关延澈的声音。
“元儿,有个古董火器收藏与实弹体验会,来不?就在京南,两个小时后开始。”
电话里关延澈的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总算在京市开一回了,多亏了你家和他们上个季度的合作,不然肯定不会来这里开的。”
元明颐正好心情不太美妙,“我去。”
*
“砰砰砰砰———”枪声一声接着一声。
关延澈溜到坐在防弹靶场休息区的纪商泽身旁,一整个体验会元明颐都没有抬头看过,展览一结束就马不停蹄直接来试玩了。
肯定心情不怎么好,关延澈坐下小声说“他咋了?”
纪商泽看起来有些嫌弃关延澈,悄然往反方向挪了挪坐开了点。这才说:“动动脑子,你觉得最近有什么大事能让他这样?”
关延澈认真思考“嘶,大事?最近没什么大事把,也就那几样呗。马术赛,游艇Party,楼…”他突然噤了声。
好一会才发出一句“卧槽,怪不得。”
元明颐打累了放下枪,也没有再管打中了几环以及成绩,只是为了发泄。他的烦闷就来自于这个回国后和他只见了一面的人——楼弋初。
他走向休息室,面无表情直接道“纪商泽,我今天遇到楼弋初那个混蛋了。”
纪商泽抬眸“我知道。”
元明颐看向关延澈,关延澈没有隐瞒,赶忙道“知道知道,下午才知道的。”
“你们觉得他这时候回来是为什么?”元明颐低头摆弄着一款价值连城的手枪。
关延澈以为元明颐要开大生气了,没想到问的这个。
“啊?”
“你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纪商泽说。
“对,是有。但不妨碍我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臭骂他一顿。现在不知道原因我没有心理负担,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忍着等他说原因。”
觉得受委屈或者不高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自己高兴了再考虑其他的,一切以自己为先,是元明颐的风格。
元少爷任性的很,随后拉着纪商泽关延澈,控诉着楼弋初。
从防弹靶场出来时,元明颐明显心情好了很多,倒是后面两个,一个揉着太阳穴,一个揉着耳朵。
元明颐回家后,元父刚从公司回来。“粥粥今天出去做什么了?”笑的很慈爱。
“出去玩了,今天没课。爸爸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元明颐坐在沙发上仰头问。
“粥粥啊,楼家的少爷回国有个接风宴就在明天我早些回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去?”
元明颐没说话,元父大致知道了,便说“没事,不想去就不去,明天要不要去看马术比赛?爸爸替你安排?”
元明颐摇头“我明天有课不去了。”兰德尔学院是四大家族联合投资建立的,某种程度上说元明颐只要不想去可以一直不去。
他拿上课当借口,明摆了是不想去。元家人一向溺爱儿子,“那粥粥在学校要过得开开心心的,有什么问题找家里人。”
“好。”那不是一个可以听楼弋初解释的地方,元明颐瞥向客厅照片墙上角落的一张幼时的照片。
给楼弋初一次机会吧。
从不肯为任何人妥协的利己主义者,也会有再次交付信任,松动了自己的原则的时候吗?
或许是有的。
—
夜晚楼家的庄园灯火通明,琉璃窗折射出璀璨的光晕,暖光透过庄园别墅的许多窗户,把别墅前的喷泉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楼弋初站在三楼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佣人们将宴会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一趟趟的搬去别墅侧面的宴客厅。
他走出门,朝楼下看,客厅的沙发上是楼老夫人和自己的父亲以及一些亲人。
似乎是发生了争吵,楼弋初事不关己的走下楼准备去喂兔子。老夫人看见他叫住了他。
“奶奶怎么了?”
老夫人看着慈祥,语气却很是强硬“明天的接风宴由你父亲主持,你多交些对家族有利的新朋友。其他三个家族的孩子多叙叙旧,总归是有用的。”
楼弋初微笑着看向老夫人,笑容如春风和煦般,眼神确实深不见底的,让人看了不安。
他毫不在意,操着理解的语气,道“好啊,就让让爸来操持这场宴会吧。
他最熟门熟路了,哪家有儿有女,谁家的少爷千金相貌出众,又有哪家的合他的心意,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站起来,“你——!”
说完转身走向后院的花园,花园草坪上是一只漂亮的白色安哥拉兔一蹦一跳的在玩耍。
兔子活泼还有点小脾气,遇到不喜欢吃的食物一口不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气,是个倔脾气的兔子。
楼弋初低着头在专用碗里倒入它喜爱的食物,额前黑色发丝垂落遮挡了些视线,他随意抓了一把露出整张堪称完美的脸庞。
语气平淡“思周,吃饭了。”看到是喜欢的食物,思周看起来很开心在楼弋初手里蹭了蹭。
楼弋初漫不经心地给兔子顺毛,眼前又浮现了元明颐上车前和他在就酒吧门口对视的那个画面,自言道“京市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难哄很多。”
不过没关系,他有很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