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上完上午的课,直接去了一家店里,帮思周买窝。
本来元明颐想要在网上买,奈何网上的窝,元明颐都不太满意。
楼弋初便提出来店里逛逛,这家宠物用品店很大,不少卖兔子窝的。元明颐兴致勃勃的和店员说话。
楼弋初的电话响起,楼弋初接起电话,对面是专门照顾奶奶的阿姨,着急说“楼少爷,老夫人晕倒了!”
“怎么回事?”
“老夫人这些天吃喝都没有往常多,睡不着觉,病情加重了。”楼弋初嗯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元明颐注意到楼弋初略微严肃的表情没再和店员聊天走到他身边,等他打完电话问“怎么了?”
“粥粥,我一会让助理先送你回去,奶奶病重,家里阿姨打电话。”
元明颐摇头,“我陪你一起去。”
坐在车上,元明颐偏头看着楼弋初,他不知道楼弋初对楼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感情,楼弋初也看不出高兴还是难过。
他憋不住话,几秒后还是问了出来。
楼弋初笑了下,“不管是母亲还是奶奶亦或是家里其他人,照顾他们都是我的责任。母亲和奶奶对我是利用,没有爱。
我对他们也一样。难过谈不上但要说高兴也做不动啊。”
这种复杂的感情,元明颐体会不了,但是光想想就很痛苦了。
“没事,我陪你一起,你以后干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啊,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可以帮上忙,可以帮很大的忙。粥粥陪着我给我鼓励就是帮忙了。”楼弋初想要元明颐知道他对自己有多重要。
元明颐轻咳两声,“我作用这么大呢。”
“是的呢。”楼弋初声音很轻回应。
来到楼家,进入楼老夫人的房间,元明颐到门口时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不太好闻。房间里人不少,楼越,楼景还有其他一些旁系的人。
楼弋初带着元明颐一起进来时,全场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楼老夫人似乎并不吃惊元明颐也来了。
朝楼弋初招了下手,楼弋初走到床前蹲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说“奶奶怎么了?”
楼老夫人眼神有些空洞,当楼弋初说出这句话时眼神才慢慢清明。愣愣看着楼弋初随后摆摆手。
元明颐在身后盯着楼老夫人的眼睛,刚才她看楼弋初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楼弋初,而是像把楼弋初认错了。
她在透过楼弋初看谁呢?
房间里人们没有待太久便出来了,不打扰老人家休息。元明颐坐在沙发上说刚才的事情。
楼弋初给他泡了杯咖啡,元明颐放学路上似乎说了想喝。手拿着勺子搅拌咖啡着,楼弋初停顿了一下说“她在看爷爷。”
“啊?”
楼弋初见元明颐对这好像有点兴趣,就多说了些“她把我看成爷爷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奶奶不止一次说过我长得像爷爷,父亲都没有我和爷爷年轻的时候像。
如果我长得和爷爷不像,或许现在的继承人位置,奶奶早就开始考虑给楼景了,虽然给他也斗不过我。
爷爷…他对我来说很久远,我已经记不清他什么样了,只记得是个非常明事理的好爷爷,他和奶奶是豪门联姻,指腹为婚,两人相敬如宾一辈子
直到爷爷在我3岁时候去世,她才意识到自己爱爷爷,可这时候已经没用了。
老一辈人很多即使喜欢要么不自知要么知道一生也不说出口,永远含蓄。
爷爷死后奶奶意识到了爱他,可不知道爷爷是否同样,这是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今天病重错误把我认成了爷爷。”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被指腹为婚没有婚姻自由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牺牲婚姻来成全家族的合作似乎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元明颐第一次听身边人还是自己男朋友说这样的故事,还有活生生的人作为例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元明颐喝着楼弋初弄的咖啡,见元明颐低头不说话,以为他在想关于这件事的其他问题。
刚准备问,就见眼前人抬头很认真问“你爷爷爱你吗?
你说他是明事理的好爷爷,为什么不说是爱家二人爱你的好爷爷呢?楼弋初,没有人爱你的话,我就爱你呀,你有我就够了。”
元明颐很自信的拍拍胸脯。
楼弋初听到这话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表达,勾起唇“我只要粥粥的爱”
元明颐知道自己对楼弋初很重要 自信一笑。楼弋初温柔看着他 目光扫向三楼。
楼弋初靠在桌边和楼景遥遥对视,眼神很快发生了变化,依旧是笑着的但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楼景脚步匆匆离开,楼弋初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擦,公司上下楼弋初渗透进去的人已经很多了,现在楼景身边也有不少是自己的人,这个蠢蛋丝毫没有察觉到还把不少事情交给下属来做。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架空楼景,他这个总部的总监已经呈现有可有无的趋势了。
楼弋初决定加快脚步,楼景还要加快时间处理掉,不能给他机会再给楼老夫人洗脑了。
回过神,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他,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楼弋初,你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助理还没有把思周送到我们家里,要不要去后花园看看?”
后花园里,楼弋初陪元明颐坐在草地上陪思周玩耍,楼上房间里的楼景看着他们。
楼弋初从前几乎没有软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是根本惹不起的人,楼景知道元明颐和楼弋初在一起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绑架元明颐威胁楼弋初。
可冷静下来后,发现完全不可行,元明颐惹不起,拿楼弋初完全没办法。
楼景也越来越焦躁,尤其是今天和母亲交流后,发现母亲并没有想要动摇楼弋初继承人地位的念头。
楼景气急败坏,不顾一切问为什么,母亲给他的理由就是如果爷爷在世一定希望是正统的继承人继承家业,更何况楼弋初确实优秀。
楼景已步入中年,而楼弋初如此年轻,如果不在楼弋初继承家业前阻止,那自己这辈子的理想都无法实现。
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花费更多的人力和从前那样杀楼弋初来的快,一次不行就两次,比和楼弋初在商业上斗来斗去要强的多。
接受不了自己这个侄子比自己强。楼景逃避商业方面的较量,转而和从前一样的方案。
苍老的脸上笑容越发猥琐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