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颐懒得再说下去,越说越不对劲了。保险起见元明颐说“你的防晒自己涂!”
楼弋初垂眸微微叹气“可是后背够不到,涂不均匀怎么办?”
元明颐真见不得楼弋初这个表情,“好吧好吧,你躺着。”
楼弋初脱下上衣,趴在床上。元明颐站着帮他涂腰侧着有点难受,索性直接脱鞋坐他身上了。
往他身上挤了些防晒霜用手涂抹,楼弋初身材真好啊,元明颐不是滋味的羡慕。
突然摸到有几处粗糙的地方,仔细看才发现是划伤,现在已经是浅浅的疤了,和皮肤一个颜色,不仔细看看不清。
难怪之前元明颐没有发现过。用手摸了摸那几处疤痕,“那几处怎么弄的?感觉划的应该不浅。”
浅的疤也早就会消了。
“你疼不疼啊?”
楼弋初知道元明颐问的不是现在疼不疼,而是被划伤的时候疼不疼。
没等楼弋初回答,元明颐就自顾自地说“我这是问的废话,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弄的?”
背部已经涂好,元明颐下了床,楼弋初翻过身坐起来“粥粥这么聪明,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元明颐蹙眉横坐在楼弋初腿上,帮他涂手臂防晒,“我就想听你说,不行吗?”
“行,在M国训练营参加训练时弄的。我已经很幸运了,训练营两年没有枪伤。”
元明颐抿抿唇不说话,一个劲帮楼弋初涂防晒。
“粥粥换个手臂吧,再搓要秃噜皮了。”元明颐拍了一下楼弋初手臂“反正你又不怕疼!”
“怕的,真的怕。”楼弋初双手抱着元明颐腰,脸埋在他的脖颈,“知道粥粥是心疼我了,都过去了也不疼了。”
元明颐瓮声瓮气“你以后都不要做类似这种的危险的事情了,我不想你受伤,我会难过。”
“那会哭鼻子吗?”
元明颐瞪他“还调侃我!”
背后和手臂的防晒涂好了,楼弋初自己帮前面也涂了。全身还有脸部确认防晒已经涂好以后,两人才再次出去。
他们选的这家民宿是不包餐食的,特意选的,他们都想在外面吃。
中午很热,沙滩上人不多。元明颐用手机搜到了一家网络评分很高的沙拉店。举起手机给楼弋初看“我们中午吃沙拉吧,天气热,不太能吃好吃的,我怕会难受吐。”
楼弋初当然同意,他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主要还是看元明颐,元明颐喜欢并且干净卫生就行。
餐厅开了空调很凉快,里面装饰的也很有海边的氛围。他们选了靠窗的一处位置,面对面坐着吃饭
元明颐拿起相机转身,把自己和楼弋初都拍进了照片中,照片里,元明颐伸着一根手指向下指着楼弋初的头,利用前后错位看起来向是一根很大的手指在戳在低头吃饭的楼弋初。
元明颐对这张照片很满意,给楼弋初看,楼弋初拿着照片仔细看了一下“粥粥拍的很可爱。”
*
吃完饭便回民宿午睡了,一直呆到了下午五点多太阳下山才出去,期间关延澈纪商泽玩冲浪也回来了,正好四人一起在房间打牌。
五点多,天还没有黑。海平线被落日染成一条金红的线,将浅蓝清透的海与天空分割开来,粉紫、橘红、浅蓝,在海平线附近交融。
四人一同出来,找了一家烧烤店点了不少吃的还有果汁和啤酒。
纪商泽和楼弋初负责烤,元明颐和关延澈负责边吃边互怼,然后在二十分钟后,关延澈非常憋屈的以失败告终。
喝了口啤酒,天天跟傻子似的开心的关延澈突然看着他天,语气带了怅然倒不是忧愁,更多是或许是感叹
“你们说,未来会是什么样呢?我们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呢?”
纪商泽把刚烤好的烧烤塞给关延澈几个,“我们的未来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已经确定了吗?”
关延澈啊了一声,“我知道,但是这种固定的人生轨迹真的很没有意思,如果让我以后不当家主,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以后想干什么。
别人小学一年级开始,老师让写梦想,有的人说自己想当科学家,有的人说自己想当宇航员,我每次写作文永远写的只有当好一个合格的家主。妈耶——”
楼弋初替元明颐打开了啤酒,元明颐倒了一杯递给关延澈“关关突然就开始忧伤了吗?”
“谈不上,就是感叹,我很少去想这些。”
纪商泽也道“我也是。”
不去想就不会有期待不会有失望。
元明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两个好朋友或许并不喜欢当家主,下意识看向楼弋初。
“楼弋初,当家主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考虑其他,只考虑想不想,喜欢不喜欢。”
楼弋初轻声对元明颐说“没人会喜欢从小家里人洗脑未来一定会做的那样职业,我也不例外。
但粥粥,事实上没有多少人能实现小时候的纯粹梦想,人在成长的过程中,会不断看清自己,梦想与目标随之降低。
成人后的人们所追寻的东西,往往带有功利性。会为了钱干一个职业,会为了稳定选择另一个职业。当他们努力做到时,便会称之为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或是目标。
而我为了我的爱人和朋友,为了给他们好的生活我也愿意当家主并努力,而这也变成了我的理想和目标”
元明颐看了看楼弋初,又看了看另外两人。他低头喝了口啤酒“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不用被家族束缚,自由自在的。”
其实,楼弋初不这么认为,就算元明颐没有哥哥,是继承人,按照他的性格也会不遗余力的反抗。
元明颐本质与他们还是不同,不管在哪,就算被层层束缚也会不顾一切追寻自己的自由。
所幸,元明颐是幸福的,有继承人哥哥和爱他的家人,出生开始就是自由的。
楼弋初也感到庆幸。暗自决定给元明琛这个哥发个大红包,感谢元明琛出生的早。
四人在海边吹着海风,看落日,玩飞行棋,拍合照,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直到了夜晚八点多,纪商泽喝的也有点醉但还能保持清醒,扛着喝的烂醉的关延澈回不远处的民宿了。
此时沙滩上的人很少了 只有偶尔零星两个。楼弋初没有喝酒,但元明颐喝有点醉了,脑袋晕乎乎的。
楼弋初把他面对面抱起来,元明颐浑身发软,像没骨头一样挂在人怀里。楼弋初托着元明颐屁股,这是元明颐和楼弋初都喜欢的拥抱姿势。
海风吹的元明颐有一瞬间的清明,脑袋灵光一闪,说话断断续续,声音很软
“你…你以前…不让我嗝~不让我喝酒的。连、连啤果酒很少给、给我喝的。怎么今天让…让我喝了?不会是…故意……”
话没说完,脑袋又晕了,只是搂着楼弋初脖子哼哼唧唧不说话。
将人抱到民宿房间,脱衣服,给元明颐洗澡,穿上睡衣,塞进被窝里睡觉。
然后关上灯,轻轻带上了门,走下楼向民宿前海滩上的一处沙滩椅上坐着看手机。
不到两分钟,身后传来脚步声,楼弋初没有回头,边看手机在回手下消息,边说
“废话就别说了,直接进入主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