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认命》作者:十三桔【CP完结 番外】 > 《认命》作者:十三桔.txt

  周五上午,上第二节课到中途时,数学老师正讲在兴头上,季阙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老师皱着眉让他进来了。

天气已经历经了几场秋雨渐渐转凉,越岁第一次见季阙然穿秋装,领口处的白色衣领像一道利落的光,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袖口平整地收在小臂,宽肩撑起挺括的衣身。

浅灰色西装减少了冷意,多了文质彬彬的感觉。

一如既往地好看,只是短短五六天时间,季阙然的脸变的苍白无比,眉眼间全是疲态,连唇色也是少了几分血色,他把包一丢,随即坐在椅子上,便安静了下来。

越岁知道他在补觉。

下午有越岁期待了许久的击剑课。

海城高中让越岁感到兴奋的就是开设了许多特殊的课程,例如马术、弓箭、高尔夫、击剑生存技能训练之类的,规定每个人每个学期必须选一项。

越岁选了击剑课,原因很朴实无华,他单纯觉得那把在灯下亮着银光的剑很帅,而且击剑是在之前的环境中全然无法接触的事情。

他站在剑术馆,兴奋地看着六条剑道,白色标线在冷白色灯光下格外清晰。

墙面干净,角落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白色击剑服、护具与训练用剑,这一切都让越岁感到十分新奇。

总共二十个学生,并不都是自己班上的,越岁略微扫了一扫,认识的只有秦乐,秦乐当时见越岁报了击剑课,也在击剑旁边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越岁比秦乐高,特意站的离秦乐远远的。

上课铃声响起,季阙然才慢悠悠走了进来,作为全校最完美的alpha,众人的眼光瞬间被季阙然吸引了,尤其是几个omega脸上兴奋地整张脸红红的。

“季阙然竟然来击剑课了!”

“大佬来洒洒水啦。”

越岁没有想到季阙然也填了击剑,因为报名的表格是从前往后传的。

“好了,大家安静。”老师是一个四十岁的女beta,叫做陈纤,人如其名,身体纤长,声音洪亮,“好了,我们来先分一个组,两人一组,给大家五分钟时间,充分尊重大家的意愿,先自由分组,老师再进行分配。”

越岁寻思着应该也没人找他当搭档,便站在原地,等待着老师的分配。

突然一个同学跑过来,询问越岁:“越岁,要不跟我一组吧,击剑我会一点的。”

越岁愣住了,他并不认识这个人,问:“你知道我,还跟我一起组队?”

“我们班大多都知道你,我是2班的于潇,”于潇不好意思地从越岁的脸上移开视线:“我是个……是个……alpha,你长的太好看了,因此很多人都知道你。”

越岁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哭笑不得:“就因为我的脸?”

“你性格肯定很好,”于潇继续说,“所以跟我一队吧。”

“不了,他跟我一队。”季阙然突兀地在旁边说道。

于潇不甘心:“我先跟他说的。”

季阙然站到越岁的身边,说:“你问他。”

“可是他不是季怀瑜的结婚对象吗,跟你有啥关系?”于潇不甘示弱。

“你姓季,还是我姓季?季怀瑜让我看着他。”

越岁僵硬在了原地。

当两双眼睛都看向越岁等待一个答复时,越岁转过身子,没看季阙然,说:“我跟于潇组一队吧,麻烦季阙然同学换一个同学。”

季阙然盯着越岁心里发毛,然后才走开了,一个人站在边上,低头寻思着,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于潇心里有些害怕,说:“这没事吧?”

“没事,”越岁笑笑,“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那就行那就行,”于潇明显松了一口气,问,“你很了解他?”

陈老师拍拍手,表示重新集合了,越岁刚好趁着这个敷衍了一句:“不了解,但我感觉是的。”

因为是第一节课,老师首先讲解了一下跟击剑有关的知识点以及注意事项,她讲的很详细。

越岁才知道击剑有三个项目,花剑、重剑、佩剑。

“而我要教你们的是花剑,只能刺击,不能劈,”陈老师看了看悬挂在击剑室墙壁上的钟,“我们这节课先练习一下持剑姿势以及基础步伐。”

下课后,越岁心情很好地跟于潇交换了微信,然后他笑着挥手:“拜拜,下次见。”

于潇有些害羞,也摆摆手,手因为不好意思举的不太高:“再见。”

还剩下一节课,越岁随着好心情加快了脚步,去了一趟厕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越岁没在意,这个时间,厕所人多是正常的。

他穿好裤子,正准备出去时,门却被抵住了,他推不开,越岁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紧接着一大盆冷水从上到下把他浇的浑身战栗。

“竟然敢拒绝季阙然,算什么东西?”

骂骂咧咧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慢慢消失了。

越岁人懵了,抬头往倒水方向看,厕所隔间中的隔板与天花板之间有很大的距离,因此这确实是可行的。

越岁怀疑自己人都傻了,竟然在思考往厕所倒水的可行性,他苦笑一声。

如今天气早已经变凉了不少,现在浑身湿淋淋的,里面的衬衫紧紧贴着皮肤,贴的他难受,头发全浸湿了,越岁还能感觉到水珠仍在头皮上随着动作滚动。

他也顾不上厕所的门脏,重新扭动开关,关了门,疲惫地倚靠在门上,身上的水有股味道,是放了很久的水,比馊饭的味道浅一点。

他这是被爱慕季阙然的omega给欺负了?

越岁眨了一下眼,他觉得自己正在在风平浪静的潮面航行,心里平静地有点过分了。

他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感觉过的很快又很慢,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厕所人多了起来。

越岁再默默等了许久,等到厕所没人来之后,厕所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才从厕所走出来。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鞋子里面也进了水,越岁觉得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像加了恶心配料的可拉伸橡皮泥,黏糊地让越岁觉得自己很脏。

人都走了,周五的晚上是没有晚自习的,幸好海城高中不像普通学校一样基本每天都有晚自习。

越岁走到自己的教室,打开灯,黑板上写了半面的作业,他慢吞吞用纸巾擦干净了手,拿出笔一个字一个字抄下来,自己的手因为冷在发着抖。

抽屉里往深处一摸全是垃圾,都是些纸和包装,越岁把垃圾倒在地上,再用扫把扫干净后,背上书包,离开了教室。

今天夜晚没有月亮,穿过没有人的操场,他的脑袋像灌了铅,但还是像平常一样走的很快,一会的功夫经过了门卫处,门口的保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越岁走向公交车站,一想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就觉得有些羞耻。

在等待公交车来的时间里,越岁感觉自己的感官在慢慢变迟钝,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像泡在雨中的湿气一样,让他这把警惕的刀起了暗红色的锈。

越岁知道自己适应能力很强,他很会善于安慰自己,于是再苦的生活也有了盼头,但是——

为什么总是在他好不容易安慰了好了自己,对生活有所期待时,便会有盆冰冷的发臭的水从空中浇下,来显示他对生活的期待完全就是一个充分的笑柄。

越岁一回家身体就开始难受了,但他还是坚持洗了一个澡,从顶端头发丝到脚,都仔细地搓了一遍。

然后他意料之中的病了,病的厉害,发着高烧,整个脑子烧的稀里糊涂的。

方佰特意来照顾他,隔天晚上就退烧了,看着越岁无神的眼睛,他想方设法让他开心一点。

越岁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方佰,你先出去吧。”

方佰不太情愿地说:“你有事就叫我啊,别闷在心里,你是不是过的不开心?”

越岁摇摇头,说:“没有,我明天就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方佰轻轻关上了门,整个小屋子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撒下来,越岁从床边拿本书猛地往灯上一砸,因为灯罩的缘故,只是发出了沉闷的一声,灯安然无恙地继续发着黄光。

越岁筋疲力竭地躺下来,躺到了周日的晚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屏幕上显示是陌生人,本来并不打算接的,但对面打的锲而不舍。

越岁接了电话。

“喂,越岁,我是虞行简。”虞行简的声音非常急切。

“你怎么会知道我手机?”

“你别管,季阙然有……”

越岁没听他说完,就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不去。”

他拒绝的太快,两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季阙然有生命危险,我在你家楼下,你赶紧出来。”虞行简重新解释了一遍。

越岁脑子里立马成了一团浆糊,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浑浑噩噩间,却立马飞速地换好了衣服,奔向楼下,钻进了虞行简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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