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辰酒店,26楼,888豪华套房。
“宝贝,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红发女人抵在门框,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依旧是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哦,那我走?”时羡说着就准备转身。
下一秒她的领口被一双手拉住,把她一把拉进屋里,一股浓烈的香味袭来,面前的女人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二十分钟后,从房门口到客厅到卧室散落一地衣物,旖旎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时羡喘着气,保存着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颤颤巍巍地问:“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女人笑的妩媚,把她翻过身,手上的动作不停,见时羡抗拒,她说:“抬头,桌上可乐的罐身上是什么字?”
超大尺寸的电视机框下的光带泛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电视机柜上,木质柜面上突兀地放着一罐可乐。
可乐罐面上有两个白色的大字“老狗。”
时羡甩甩头,把这段回忆赶进小黑屋。
为了防止她认识的老狗和程澈的说的老狗不是同一个人,时羡掏出手机,切到个人信息的页面,指着头像问:“你在沈会长电脑上看到的是这个人不?”
程澈抱着时羡的手机认真看了看,重重地点头:“就是他!”
时羡挠了挠头说:“其实不是他,是她。”
程澈被绕迷糊了,“什么他她它的。”
“呃,这个嘛,你让我想想怎么说哈。”时羡有点尴尬了。
如果早点跟程澈说,程澈和沈星南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矛盾了,这个老狗真是害人不浅,下次一定要给她点厉害才行!
中午一点钟。
学生会长办公室。
江揽月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正在伏案认真看着文件的人说:“程澈问我,你在不在办公室。”
“不在。”
那人头也没抬一下,轻飘飘的回了两个字。
“你们吵架了?”江揽月见这两人把她当工具人使,很是奇怪。
沈星南抬起头,吵架吗?
不知道算不算,只是小朋友那天说的话让她很不舒服,还让她猜,她到现在气还没消,很怕见面后,程澈再说一些让她生气的话,她真的会忍不住会上手,把不听话的人狠狠教训一顿。
但一闹矛盾就揍小朋友,次数多了,程澈肯定会觉得她爱家暴,她辛辛苦苦在程澈面前营造那么多年的形象就会崩塌。
不能把人吓跑了。
所以,在她找到程澈异常的原因之前,她不打算见程澈。
“真吵架啦?”江揽月捂嘴偷笑。
沈星南温温柔柔的,平常也就话少了点,程澈嘛,阳光开朗活泼可爱的,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俩人吵架是什么样子。
大概就是:一只金色毛茸茸的狗子,伸着脖子,嘴筒子一开一合,唾沫星子像下雨似的朝对面坐的优雅端庄,喵都不喵一声的哈基咪。
想想就好笑!
“一点了,回去午休吧。”
“啧啧啧。”江揽月摇着头,这位沈大会长又开始赶人了。
她这么闷,程澈那个活泼劲儿是怎么受得了的?
江揽月打了哈欠,领导都发话说不用加班了,她就不客气了,“那我先回去去了,会长加油~”
她把电脑合上,收拾好桌面离开,刚关上办公室大门,转身就看到从楼梯间窜出来的一道身影。
她背起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对着马上跑过来的人大声招呼:“程澈啊,你怎么来了?”
程澈跑到江揽月面前站定,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从宿舍楼一路跑过来,小口喘着粗气。
“我想过来看看沈星南有没有回来。”
江揽月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刚刚我就在办公室坐着呢,她一直都没来过办公室。”
“我方便进去看一眼吗?”她站在原地不动,踌躇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因为跑了一路,脸颊还带着红润,鼻尖布满一层汗珠,黯淡的眸子里带着一点祈求,看起来怪招人心疼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原因闹矛盾,但她铁定是站她搭档这一边,有这会儿说话的时间,里面的人如果不想见,应该已经藏好了。
“好。”江揽月转身推开门,“你看吧。”
“谢谢。”
程澈急忙走进去,偌大的办公室一览无余,确实没有沈星南的身影。
“没有骗你吧。”江揽月抱着臂,全程目睹两个人玩躲猫猫。
“嗯。”程澈收回目光,眼底却是一团颓废。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随着大门关闭声落下,沈星南缓缓从办公室里的小会议室走出。
她走到窗前,片刻后看到从办公楼出来的身影,看起来没有像以前一样挺拔,看起来恹恹的。
那个背影在楼下顿住了,转身向她的方向望过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窗台挡住了她的身影,也挡住了程澈的视线。
片刻后再度站在窗前,楼下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她闭了闭眼,克制住想要下楼去追那道背影的冲动。
程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午休时间很短暂,只够看一道远去的背影,只够从宿舍楼到办公楼,再到宿舍楼。
程澈回到宿舍,对着时羡关切的眼神摇摇头。
她坐回书桌前,拿出手机翻出和沈星南的聊天框,右侧的绿色文字框旁边是一排清一色的红色感叹号。
她颓废地趴在桌子上,连沈星南什么时候拉黑她所有联系方式的时间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今天从时羡口中得知真相,恐怕到现在都对沈星南的做法继续一无所知。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办公室也找不到人。这么久了,她居然连沈星南的宿舍具体是哪一间也不知道。
现在她只希望下午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再出个什么没有生命危险的小意外,这样她大概率就又能在课上见到沈星南。
但神今天没听到她的祈求,教室的门框外最先出现的就是一个啤酒肚,然后是挥出一只捏着课本的手,最后是熟悉的地中海发型,依旧是熟悉的开场白:“同学们,这节课的内容非常重要,来把前三排坐满咱们就开始讲课。”
课后时羡见程澈颓的厉害,快赶上前段时间沈星南失联的时候了,她拍了拍程澈的肩,小情侣谈恋爱的波折比她写的小说都要多。
她想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下手,兴奋地说:“既然沈会长不在公寓住,那肯定是住宿舍啊,你今天直接去她们楼层蹲她,守株待兔。”
程澈猛地看向她,原本毫无生气的眸子肉眼可见地瞳孔放大,盛满雀跃。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