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楼道口那人谁啊,怎么一直在那?”
“好像是仪仗队的,来找闻铮的吧。”
为了防止扑空,程澈晚上专门又跑到会长办公室一趟,门顺利敲开了,也看到了里面的沈星南,只是出来开门的是江揽月。
“我们还有个会要开,星南这会儿不太方便见你。”江揽月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瞎话。
“好,那我先不打扰你了。”程澈不舍地透过门缝往里面又看了一眼才走。
回到宿舍楼就直奔九层,设计这栋楼的设计师简直太伟大了,消防通道和电梯口离的很近,她靠着消防通道的墙壁,守着电梯口,不管沈星南从哪上来,她都能一眼看到。
这个时间进出的人很多,她一直站在消防通通道门有点像个猴,进出的人都会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又往消防通道里面站了站,关闭半扇门,和黑暗融为一体,只留一双期待的眼睛,紧紧盯着电梯口。
等会见到沈星南要不要一个滑跪扑过去,然后抱着她的腿认错?不行不行,电梯口来往的人太多了,她和沈星南也丢不起那个人。
早知道应该先在楼下的小花园折一捆树枝背在身上,直接负荆请罪。
等下见到沈星南,不管她多生气,都不能顶嘴,认错态度一定要端正,挨打也要立正,沈星南今天就是把她屁股打开花都不能喊一句痛。
她站在消防通道里左思右想,把所有会发生的事态预想一遍又一遍,只是,要等的人却迟迟不现身。
半个小时过去了,会议应该要结束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就算再吃个饭也该吃差不多吃完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沈星南怎么还没回来?
三个小时过去了,楼下大门马上要关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电梯电源关闭了。
程澈在消防通道站了四个小时,脸上的雀跃紧张逐渐变成失望,可她仍然执着地继续站在原地等待,也许沈星南只是去楼下哪个宿舍找人谈事情去了。
她会回来的。
“澈儿,回去吧,沈会长今天没在学校住。”
时羡在宿舍等了又等,连宿舍大门关了还不见人回来,心想着两人估计还在聊,也就没当回事。
直到刚刚洗漱完一边等程澈的好消息一边回老狗信息,却从老狗那里得知,沈星南今晚根本就没有回宿舍住。
老狗说沈星南刚刚在公司刚把几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批了一顿。
还说沈星南这几天老是莫名其妙发火,整的她在办公室都不敢呼吸太大声。
时羡眨了眨眼,回复:【有没有可能,你家老大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你?】
坏了!程澈还在九楼蹲着没回来!
想到这里,她对着手机里给她发出问号的人回一句:【你自己悟去吧,渣女!】
然后披上衣服,又拿一件程澈的衣服急匆匆走进楼梯间,吭哧吭哧往九楼爬,期间趁着累的实在爬不动的空档,给程澈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有接。
她喘了口气继续往九楼爬,走到八楼和九楼的楼梯拐角处,抬头就望见一道直立着的身影,她一口作气爬上去,把手里的衣服披在程澈身上。
偏偏程澈这时候在跟自己较劲,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拉走。
“你别犯轴啊,沈会长没有脚踏两只船,你还是她的唯一对不对?这是好事儿啊。”
“沈会长也不可能躲你一辈子,早晚能见到她,千万别急,放宽心哈。”
时羡一边拉着她往三楼走一边絮絮叨叨安慰,她苦笑,怎么不可能躲她一辈子,只要沈星南想,她这辈子恐怕都找不到她。
“要不你再用我手机给沈会长打个电话试试?”时羡把手机递到她跟前。
“不用了,她把你电话也拉黑了。”
时羡:“?!”
回到宿舍没多久,程澈床帘里的亮光熄灭,但上铺传来时不时的轻微晃动动让下铺的时羡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你能不能找你们老大说一声,我们家程澈都快碎了。】时羡拉下老脸找老狗帮忙。
老狗秒回:【可别提了,我前几天拿程澈调侃她,她直接翻脸,我再提程澈她就要把我发配到撒哈拉数沙子了,数不完就不能回来那种!大哭.jpg委屈.jpg裂开.jpg】
宿舍已经熄灯了,时羡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指尖无情地在大笑的表情包上连点十下。
【还说我渣女,笑这么开心,你才是渣女!话说,她俩因为什么闹矛盾的?你都不知道,老大心情不好,我们连呼吸都怕吵到她。】
提到这个,时羡把手机当成老狗,恨恨地戳:【自己悟去吧,渣女。】
太阳升起,清晨的风夹杂着一丝凉爽吹起女孩儿的长发,和身旁同学不同的是,眼下乌青,神色蔫蔫的。
她按部就班地跟着室友一起吃饭上课,只是每次下课都会跑到办公楼下,直直地站在那里抬头望向其中一扇窗户。
那是沈星南的办公室,也许她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此刻就在里面。
她已经惹沈星南不开心了,不能一直去办公室找沈星南,被别的部门同学看见次数多了,怕是会说沈星南的闲话,而且沈星南这么躲着她,她硬要见的话,恐怕会让沈星南更加厌烦。
她在楼下望了一会儿,那个窗户上连个头发丝都没见到,她垂下眸子看了看时间,马上要上课了,无奈转身离开。
却在转过身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背后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有很多话想说,一时间不知道先说哪句,艰涩开口:“对不起。”
那个人只是轻声说:“晚上回公寓,我有话要告诉你。”
她艰难地挨过一天,下了最后一节课直接跑回公寓,可公寓里没有人,她拿出手机,给沈星南拨去电话。
电话接通了,沈星南说马上到。
她呼出一口气,沈星南都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可能气已经消掉不少。
不到五分钟,沈星南回来了,她殷勤地给沈星南递拖鞋,等人在沙发上坐好,她急忙开始解释。
解释完,她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那人却迟迟没有开口。
她忐忑极了,却又不敢催,只能先献殷勤,颠颠地从冰箱拿出一瓶水递给沈星南,然而沈星南却没有接她手里的水。
说出的话更是比手里的水还要凉:“程澈,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