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跟着老狗熟悉了一下公司,最后抱着一沓资料回到助理办公室。
“这个是你的工位,你先在我办公室办公,方便工作上有什么问题能及时问我,以后等你熟悉了,你家沈姐姐给你换单独的办公室。”
程澈把资料放到桌上,说:“以后在公司不要这样说,被人听到不太好。”
老狗笑了,改口说:“好,以后等你熟悉工作了,沈总给你换办公室,行吗?”
“嗯。”程澈满意了。
二人又聊会工作,程澈忽然想起来,老狗这个名字应该是外号吧?怎么年纪轻轻,人前的样子还是御姐型,会叫这种名字,真名叫什么?
“苟啊。”
“苟富贵,勿相忘的苟。”
老狗把手指搭在后脖颈摩挲,拖着语调。
程澈点点头,看对面的人不是很愿意谈这个话题,就没再多问。
晚上十点,沈星南发来信息,说在公司的下一个路口等她。
程澈收拾好东西,跟老狗打声招呼后推门离开,刚走到大厦门口,肩膀被人猛地推搡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一个男人走在前面,把门口的人都推搡在门口一侧,身后走来一个淡黄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女生。
豁,好大的架势,这是楼上哪个公司的总裁吗?
啧,沈星南好赖也是个总裁,相比之下,她老婆还是太低调了。
程澈用指尖蹭了蹭鬓角,没多想,等一男一女走了以后,也抬腿朝下一个路口方向快步走去。
远远就看到沈星南的车停在路边,她小跑几步,到车跟前,左右看了看四周,又转念一想,公司的人都没认全,旁边就算有人,她也认不出来是不是一个公司上同事,自嘲地笑了一声,坐进副驾驶。
车身缓缓启动,车外的风景快速划过车窗,沈星南余光看到副驾驶的人正聚精会神地看向窗外的风景。
“感觉怎么样?”
程澈扭回头,说:“挺好的,就是……我这兼职,拿人家全职的工资,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
沈星南单手打着方向盘,开车的样子和工作时一样运筹帷幄,说出来的话更是霸道。
“在我这里,坐班的时间和薪资待遇不能划等号,相反,工作质量和效率才是决定薪资待遇的标准。”
程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般公司都会要求坐班八个小时,就算工作早早做完了,还是要熬到下班时间才能走。
遇到沈星南这样不循常规的老板,于公司的员工而言,也是幸事。
“但是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业,工作只不过是帮你把学到的东西结合实际操作,不要本末倒置。”
沈星南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小朋友,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那只手腕却往后缩了缩,沈星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问:“已经出公司了,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还是不能碰?”
“开车呢,注意行驶安全。”程澈解释。
但其实是她还没从工作的氛围走出来,加上刚刚沈星南说工作效率啊,薪资什么的,给她的感觉就是老板,不是纵着她得寸进尺的未来老婆。
这种感觉和在安市的时候不一样,至少那个时候她是程书航公司的负责人,是沈星南公司的合作伙伴,谁见了她不得喊句“小程总。”
现在她是沈星南的员工,工资也是沈星南发,两人的关系至少在工作上是不对等的。
她的心态需要时间好好转变一下,反正目前还是有点拘束。
沈星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茶色的眸子映出挡风窗外的路况,她侧脸望了一眼程澈。
淡淡开口,问:“你知道老狗为什么不愿意提起她的名字吗?”
程澈回答:“不知道。”
“早年她在社会上打拼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受重伤不能正常工作,就经常伪装成老人哄骗客户,‘老狗’这个称呼,就是当时同事们给她起的。”
“她的全名叫苟来娣。”
程澈在心里默念一遍,惊讶地看向沈星南。
沈星南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是家里老三,大姐早早病死,她们的父亲为了换到彩礼好让唯一的儿子以后能结婚,把她二姐嫁给了一户有钱人家,但男方那年已经四十多岁,老狗很早就看透家里是什么情况,十来岁就从家里逃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她辗转过多少个城市,受过什么样的欺负,后来她到了庆市,跟着当地势力混饭吃。”
“她甚至都没读过几天书,那个时候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脱离窒息的家,在外面好好活下去。”
“我们认识了以后,她帮我做事,我花钱花人脉给她补习,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很聪明,无论是文化课,还是商业知识储备,学的很快,成长也快。”
程澈静静听着,驾驶位的人轻点刹车,等车库门口的挡杆抬上去,车稳稳开向地下车库。
“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英雄不问出处,你现在的处境只是暂时的,不用把自己全部框在一个圈子里面。”
“你可以把我当做跳板,未来有什么样的成就,看你自己的能力。现在我是你老板,说不定以后,我还要在你手底下打工。”
程澈笑了,车稳稳停在停车位,她打开安全带,小跑着绕到主驾驶位,帮沈星南打开车门,“知道了,沈总。”
沈星南正欲起身,听到程澈的称呼,她坐回车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抬眸看着某人,不满地问:“沈总?”
程澈俯身拉起沈星南的手,把人从车上接下来,眨了眨眼说:“哎呀,工作上喊沈总是称谓,私底下喊沈总……是情趣,你懂不懂啊?”
沈星南扬手把车门关上,反握程澈的手,轻笑着说:“懂了,小程总~”
回到公寓,程澈洗澡时还在回忆沈星南讲的老狗的身世,怪不得沈星南这么正经稳重的人身边能跟着一个看起来有点不着四六的人。
她从浴室出来,问沈星南老狗的身世知道的人多吗,沈星南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比较详细。
程澈点点头,想着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时羡了,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时羡要知道老狗的身世,也应该是由老狗自己亲口讲给她听。
既然时羡现在还不知道,就说明可能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毕竟这俩人睡了这么多次,还只是床-伴而已,以后究竟会不会在一起,只能看她们自己了。
沈星南按着肩颈,动了动脖子,鼻间逸出一丝轻哼,问正在发呆的人:“我肩不太舒服,小程总可以帮我按按吗?”
程澈回过神,马上说可以。
沈星南勾起嘴角,走向卧室,“来主卧,外面灯都关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