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气笑了,“大姐,好像是你撞的我吧。”
张清单手叉腰,反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程澈无语,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上辈子是塑料袋吗,这么能装。
她也叉起腰,反问:“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战火一触即发,从厕所回来的运营经理敏锐的嗅到空气中的浓浓火药味,赶忙用自己硕大的身体横在两人之间劝架。
“张清,这是沈总办公室新来的助理,她刚来,还不懂事。这样,今天你给我个面子,回去我让沈总教训她。”
“行吧。”张清对着程澈翻白眼,装装的,语气带着不屑,“星南怎么会招这种人。
“你再说一句。”程澈也是有脾气的人,沈星南用不用她,也轮不到这根葱在这装蒜。
还一口一个“星南”的叫,她也配?!
“行了。”经理递给程澈一个眼神,让她稍安勿躁,等张清走了以后,带她回到经理办公室。
“小程啊,你刚来两天还不知道,刚刚那个人……总之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和她起冲突,我这也是为你好。”
程澈揉着太阳穴,运营部经理显然也被张清忽悠住了,沈星南的公司不是只靠能力吗?怎么一个个的,见到关系户恨不得跪在人家脚边喊声“您吉祥”。
不过没再过多纠结,工作时间,还是正事要紧,她把资料递过去,恢复成工作状态。
因为这个项目不大,而且程澈每天去公司的时间不长,需要各个部门一起配合她的时间。
虽然大家表面看上去都没有怨言,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每次都会自掏腰包,点些奶茶小蛋糕给她们。
这天,她在会议室和几个部门的参与人员开完会后,说:“我点了奶茶,今天辛苦大家了。”
程澈按照章小惠的作风,礼多人不怪,所以日常工作中大部分人自然还是很给面子的。
除了一个人。
程澈今天开会比较多,喝了不少水,做完手头的事情,先去了一趟厕所。
在隔间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几杯奶茶,还是学生最爱的廉价奶茶,还真好意思拿出手。”
张清对着镜子抿了抿嘴上刚补的口红,左右照了照,满意地把口红盖子扣上。
“就是,拿我们当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样哄呢。”
另一个人附和着。
回到办公室,老狗兴致勃勃地喊程澈下班一起吃烧烤。
程澈说:“我就不去了,今天有点累。”
老狗看未来老板娘脸色确实不太好,关心起来:“怎么了,工作不顺利?”
程澈摇摇头,说:“很顺利,就是今天说话有点多,嗓子不舒服。”
“哦。”老狗点点头,坐回位置上,立马给沈星南发信息:【你家程澈嗓子不舒服,但是看起来好像不舒服的,不止嗓子。】
沈星南秒回:【查。】
晚上下班,程澈依旧走到下一个路口坐上沈星南的车。
沈星南从扶手箱中拿出一盒润喉糖递到程澈面前:“老狗说你今天嗓子不舒服。”
“谢谢。”程澈嘴角扬起弧度,接过润喉糖,从里面剥出一颗放进嘴里。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舌尖蔓延开来,她扭头看向驾驶位上正在开车的女人,正襟危坐,连开车都那么有气场。
沈星南应该不会像她一样,买奶茶都会被同事嫌弃。
沈星南余光一直在注意副驾驶位上的人,虽然在笑,但仔细观察,笑的并不走心。
车道上的车川流不息,其中一辆汽车忽然变换车道,减缓速度,停在路边。
“怎么不走了?”程澈疑惑。
“我有一点饿。”沈星南回答。
程澈笑了一声,问:“那你想吃什么啊?”
“烧烤。”沈星南回答,又问:“可以陪我吃一点吗?”
程澈点点头,想起来今天老狗本来还约了她吃烧烤,于是让沈星南把老狗也喊上。
十几分钟后,车辆开到公寓附近的一家大排档门口。
沈星南拉上手刹,解开安全带,说:“老狗已经到了,走吧。”
程澈有些不可思议,富家千金也会吃地摊上的东西?
她跟上沈星南的脚步,往前走几步拐了个弯就看到桌子旁的老狗和时羡。
“澈儿,这里这里!”时羡抬起胳膊摆了摆。
“时妈,你怎么也在这?”程澈小跑过去,高兴地往时羡肩窝上捶了一拳。
“又不是你们公司团建,我不能来啊?”时羡傲娇地挑着眉尾。
四人落座后,时羡和程澈热火朝天地聊起来,老狗偷偷拿起手机发信息。
【老大,你居然吃地摊,你洁癖呢?让你家小朋友治好了?坏笑.jpg】
沈星南瞟了她一眼,回复:【程澈喜欢。】
虽然暂时不知道程澈为什么不开心,但是她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舒服的地方,吃点爱吃的,和最好的朋友聊聊天,喝喝酒,应该可以缓解心情。
点完菜,沈星南先让服务员上了一箱冰镇啤酒,老狗很有眼色地拿着酒起子连开四瓶。
“我能喝吗?”程澈试探性地问身边的人。
上次喝完酒她把沈星南拉到浴室里意图让沈星南对她不轨。
上上次在稻城和闻铮喝酒躺在一张床上。
上上上次在安市喝完酒把沈星南亲了。
细数下来,每次喝完酒都会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她能隐隐感觉到,沈星南对她喝酒这件事,其实不太喜欢。
“喝吧,别喝太多就行。”沈星南揉了揉她的脑袋。
程澈开心了,先给沈星南倒上一杯,再给自己倒上,举起酒杯跟另外三人碰杯。
有酒有肉,最好的朋友坐在对面,最爱的人就在身旁,晚上的郁闷一扫而光。
“我跟你说,时妈上次去酒吧还准备穿秋裤,还好被我们室友制止了。”
“提这事儿干嘛呀,程澈你给我喝!”
“好好好。”程澈收到威胁的眼神,主动自罚一杯。
“哈哈哈哈!话说,你们为什么管她喊时妈,有什么说法吗?”
沈星南小口抿着酒,静静地看着其他三人说说笑笑闹作一团,身旁的人无论多高兴,桌下和她牵在一起的手从来没有放开过。
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容易喝醉,沈星南和其他两人道别后,扶着程澈坐进车里的后排。
等代驾的时间,她回到大排档,买了两瓶水回到车里。
拧开瓶盖,把程澈从车座上扶起来,“喝点水。”
程澈听话地拿起水瓶往嘴里灌了几口。
沈星南盖上瓶盖,拇指指腹轻轻揩掉程澈嘴角的水珠,一只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程澈望着温柔体贴的人,喃喃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又喝多了。”
沈星南反握那只手捏了捏,说:“没事,你难不难受,有没有想吐?”
手腕被温热裹挟,眼前的人眸子里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温柔。
她又想起晚上听的话“还是学生最爱的廉价奶茶,还真好意思拿出手。”
“拿我们当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样哄呢。”
程澈摇摇头,又点点头,委屈巴巴地说:“沈星南,其实我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