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忘了,我比你大了快一轮,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Avery倚在沙发上继续说:“再说了,咱们哪次报名比赛前不是疯狂减体重,然后开赛前又要把减掉的补回来,干咱们这一行的,有几个人胃是好好的?”
程澈想了想,确实如此,纵然程利群没有这样严格的要求过她,但她为了拿到名次,也多多少少都经历过。
次日,Avery开车送程澈去江大。招摇的大G停在江大门口,引得不少学生侧目。
江大里有钱有势的学生不在少数,来往在江大门口的豪车也不在少数,但从主驾驶位下来的人,气场太过耀眼,加上大G张扬的车型,很难不让人多看一眼。
程澈有点不适应周遭的眼神,她对Avery摆了摆手,“你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刚收留你一晚,变脸真快。”Avery吐槽一句,戴上手里的墨镜,转身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远处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她紧了紧手上的早餐袋子,等程澈进到学校里后,也朝学校走去。
程澈上午只有一节课,她慢悠悠地回到宿舍,想着要怎么跟时羡说她和沈星南闹掰了,要搬回宿舍住。
刚出电梯门,就听见这层宿舍的嘈杂声,太久没回来,大家都起的好早啊,离学期末还有一段时间呢不是。
走到宿舍门口,直接推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她险些以为走错宿舍了。
直到从阳台出来,抱着一堆东西的时羡喊了一声:“刚好我还想给你发信息呢,快快快,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升咖了!”
程澈疑惑,她们宿舍是集体被星探看上了吗?
李月月从一堆编织袋里站起来,“澈儿,咱们原本的宿舍维修改造好了,今天就能搬,快收拾东西。”
程澈喜出望外,加入搬宿舍阵营。
她留在宿舍的东西不多,十几分钟就收拾完了,但她闲不住,帮另外两人归置起杂物。
屋外传来敲门声,程澈离门近,她走过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陌生面孔的学姐。
陌生学姐见开门的人就是程澈,直接说:“学妹,有人找你,跟我过来一下吧。”
程澈跟着学姐一路来到消防通道口,那人指了指里面就直接离开了。
程澈往里面进去,昏暗的楼梯间里直直站着一个人,那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手机昨天落下了,给你。”
沈星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抬脚走近程澈,把手机递过去。
程澈一言不发地接过手机,刚要转身离开,身后的人又说:“是不是没吃饭,我买了早——”
程澈猛然转过身,截住她的话,开口:“我吃过没吃过早餐很重要吗?昨天不都说的很清楚了?你不用再费尽心思的演戏了。”
“沈星南,戏唱完了。”我也该清醒了。
沈星南把早餐放下,又朝程澈走近一步,“其实昨天我还有话没说完。”
程澈后撤一步,“会长大人嫌昨天羞辱我的不够,今天还要继续是吗?”
沈星南抿了抿唇,又往前进一步:“不是的,昨天家里被人进来过,可能安装了窃听器,在火锅店的时候,还有人监视我,我是不得已才跟你说了那些话。”
程澈神色微动,心里的小人又开始打架。
再相信她一次,好不好?
她抿了抿唇,问:“那项南给我的录音是假的?”
沈星南垂下眸子,说:“不是。”
“那你没有和项南一起去酒店住过一晚?”
“有过。”
“项南,是不是和你见过彼此家长的男朋友?”
沈星南咬着唇回答:“是。”
楼梯间里传来笑声,程澈笑了,笑的眼角泛起泪花,她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问:“那你想解释什么?”
她不相信沈星南会一边爱她,又一边伤害她,可事实确实如此。
不,沈星南根本就不爱她。
她不想再听沈星南的话,也不想再看见她,每见到她一眼,都反复听见耳边的嘲笑声和讽刺声。
眼前的人毅然决然转身离去,沈星南慌了,她觉得这次可能真的要失去程澈了。
她抬腿快步追上前面的人,转身将人挡下。
“程澈,那些不过是我和项南为了各自的目地的权宜之计,全都不是真的。”
然而面前的人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擦着她的肩膀,朝着充斥明媚日光的楼梯间外一言不发地走去。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冰凉的楼梯扶手抵在她的腰间。
程澈到楼梯间门口顿了顿,转过身绝望地看向她:“沈星南,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不等她回答,那个身影消失在楼梯门口。
沈星南攥住冰凉的扶手,刚刚和程澈的对话里,她抓住有效信息,是项南给她的录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并不是周家人。
程澈回到宿舍就对另外两个宣布,她要搬回宿舍,对于两位室友的询问只是简单的说,在学校住上下课和学习更方便一些。
闻铮听到风声也下到三楼帮忙搬宿舍,忙碌一个小时的时间顺利搬回原来的宿舍。
重新维护过的宿舍果然不一样,全新的木质上床下桌,原本硌脚还陡峭的梯子变成放在两张床中间的木质楼梯。
柜子也变多了,可以容纳很多衣服,地板是新铺的木质地板,不能调节温度的中央空调改成独立挂式空调,暖气片改成了地暖。
简直是梦中情房,程澈把东西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闻铮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
通常闻铮都会直接爽快地答应,这次罕见地拒绝了。
“我等会儿还有课,要回去预习。这顿饭,先欠着。”闻铮表情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的地板。
中午沈星南像往常一样坐在宿舍,只不过,往常到时间会有人推开门,开心地朝她展示从食堂买的什么饭。
今天她从十一点半坐到将近一点,一直没有等来人。
她不会再来了。
沈星南坐正身体,把办公桌上的书翻开,可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变成程澈悲痛欲绝的脸庞,她把书合上,抠着书角久久不能平静。
分针逐渐逼近数字“6”,宿舍门外响起敲门声。
紧随着敲门声的,是熟悉的声音。
“在吗?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