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解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落下,沈星南俯身就要把项南心口的匕首拔出,身体却被人一下撞开。
“不要!求求你。”陈婧怡跪在项南身旁,把他半揽在怀里,声音颤抖地向沈星南求饶。
项南叮嘱过她,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下楼,但她听到楼下的声响,直觉不对劲,还是推门出来了。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项南被这个女人一脚踹翻,还要拔出匕首杀了他。
“你怎么下来了。”
项南无力地推了推抱着他的女人,真碍事,他从被沈星南捅刀子的时候就开始推测,以沈星南的心思,肯定不会就这么杀了他。
但是她心里有气,需要狠狠报复他这个始作俑者才能舒心,他挨顿打,沈星南出口气,这笔帐就能一笔勾销。
偏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下来添乱,他又不能在沈星南面前暴露心思。
若是他现在就暴露对沈星南的爱慕,只怕这个女人会宁愿放弃合作也要终止他们之间的情侣关系。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人弄死了。”
陈婧怡瞥了眼旁边宛如杀神的女人,低声抽泣。
但她害怕之余,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把项南杀了,项家,沈家,都不会放过你,项南可能的确做错了什么,惹到你了,但你想想后果,杀了项南,你也活不了。”
话音刚落,沈星南嗤笑一声,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要活着。”
陈婧怡被噎着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低头把脱下的外套紧紧捂住渗血的伤口。
“星南,我不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我只是怕她的出现,会让有心人利用,影响我们的计划。”
项南贼心不死,依旧按照提前想好的借口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我有必要什么都向你汇报吗?”沈星南冷冷开口。
“程澈是我的女朋友。”未来的女朋友。
“再敢打她的主意,我必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项南蹙眉叫住了她:“等等。”
“合作项目……”
“做梦。”
沈星南丢下这句话,往外走去。
车辆一路开到郊区公司,这个时间,公司的人几乎都下班了。
锈迹斑驳的楼梯发出吱呀声响,沈星南循着台阶走到工厂天台,她抬脚迈上天台边缘,俯身坐下,双腿随意垂在半空,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鼻间弥漫起烟草的味道。
老狗走到沈星身后,抬脚和沈星南并肩坐在天台边缘,她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递到沈星南面前。
晚风划过她的指尖,身旁的人迟迟没有接过去。
也对,沈星南不会抽烟。
正当准备收回,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被人抽走。
沈星南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衔在唇边,打火机“咔嗒”一声响起,黄色火光落在布满血丝的的眸子里,褪去了些许硬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咳咳咳!”
沈星南刚吸进去一口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不会抽你问我啊,点烟这架势看着跟十几年老烟枪似的,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抽过,你真是……”笨死了。
老狗拍着沈星南的后背,左右巡视周围,一瓶水都没有,只能干拍沈星南的后背顺气。
沈星南肩头耸动,咳的泛出泪水,咳了几声后,喉咙舒服多了,但眼角的泪水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脸颊两侧淌出两道水印,顺着下巴滴在大腿上的手背。
“喂,不是吧你。”
老狗渐渐发觉不对劲,沈星南好像不是因为被烟呛到的。
她着急忙慌地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沈星南。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星南流泪,以前沈星南给她的印象是什么呢?
刚开始时是目空一切的冷漠淡然,全然无视生命的轻重,后来眼底藏尽阴鸷,最后所有的锐利被心事层层裹住,只剩化不开的沉重。
她亲眼见证沈星南一步步从到现在的位置,见过她的疲惫,愤怒,嗜血,疯狂,却唯独没有见过沈星南独自一人静静坐在天台上,对着江大的方向流泪。
“这个世界上,被抛弃的不止你一个。”还有我,诛九族连带上了。
她真的很不会安慰人,果然沈星南听见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能继续拍着沈星南的后背。
时光流转,到了周一,又是程澈小队伍负责升旗仪式。
沈星南早早站在会长位置,目睹一身板正的橄榄绿礼服,站在队伍前方,从操场一侧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到面前的国旗台上的程澈。
只是那人不似从前一样,严肃地站在台上,眼睛频频偷偷看她。
这次,程澈全程抬头挺胸,目视前方,眼神从没有落在过她的身上。
真的,就一点都不想看到她。
下午最后一节课,沈星南再次代替老师,走进程澈的教室。
“同学们好,今天王老师身体不适,由我代替王老师给大家讲课。”
前三排依旧只有孤零零一个身影,程澈见到她后,眼神躲闪起来。
她想要换到后面位置,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不想见到某人,但现在她是学生,某人是老师,怎么着也不能影响学习。
沈星南讲课时,余光不时偷偷瞥向第一排中间位置上,可是那人要么看黑板,要么低头做笔记,从不多看她一眼。
这节课快要结束时,沈星南抬手放在唇边轻咳几声,依旧没有得到程澈的半分眼神。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讲完最后一句,转身离开教室。
程澈等讲台上的人出去后,慢悠悠收拾起桌面的东西,后面动作快的同学纷纷开始往前面大门走去。
“陈非凡,你是不是有胖大海和罗汉果来着?”
李锦一路过第一排,大声向刚走出教室门的人问起来。
陈非凡说:“对啊,你要用吗?”
李锦一瞥了眼第一排,大声说:“不是我用,刚刚沈会长给咱们讲课都咳嗽了,我去给沈会长泡杯茶。”
她这几天发现沈星南和程澈两人闹掰了,沈会长这种超级大金腿,程澈那个傻的抓不住机会,可就别怪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