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后撤一步躲避刀疤脸的攻势,奈何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手里的钢管被身侧的人打掉,腹部又挨了一拳,寒光一闪,再一次刺向程澈,程澈躲闪不及,抬手格挡,锋利的刀子划破了程澈的小臂,伤口迸出的血水溅在程澈苍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犹如天籁之音。
刀疤脸霎时变了脸色。
“条子来了,撤,给老子撤!”
几人扔下武器兽走鸟散。
程澈确定壮汉不会回来以后,才放松下来,卸下浑身的防备,一时间四肢发软,各个地方传出痛感,尤其是腹部和胳膊上。
沈星南扔下手里的高跟鞋跑向程澈,紧张的抬起程澈受伤的胳膊查看伤势。
“程澈,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是不是很痛?”
沈星南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紧抿,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但双手不自觉的用力出卖了她,紧紧握着程澈的胳膊,痛的程澈倒吸一口凉气。
程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忍着身上的疼痛,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一点小伤。”
“学姐,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受伤?”程澈后退一步上下看着面前的人。
“我没事。”沈星南看着程澈一直血流不止的胳膊担心不已,扶着程澈向巷子口走去。
快走到巷子口时,程澈抬手拍了一下脑门。
“对了!”
快步走到巷子口的一辆共享单车旁,从车篮里拎出了一个精致大气的手提袋递给沈星南。
“里面是你的衣服,那天在福利院谢谢学姐。”
沈星南接过手提袋,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程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救护车和警车来了以后,两个人跟着上了车。
程澈躺在救护车里,想起来了什么,突然很紧张的看向一旁的女警官。
“那个……警察姐姐,你们会给我家里打电话吗?”
女警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不会。
程澈这才放下心,老老实实的躺着,任由医生检查伤势
到了医院,沈星南把程澈送到急诊室后,借女警官的手机打了几通电话。
最后一通电话交谈几句后,她把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递了过去,女警官接过电话,面色严肃的连道几声是后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来了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负责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先是恭敬的对沈星南问好,又从包里掏出了一部新手机和电话卡交给沈星南。
沈星南接过手机,对着男人摆了下手,男人带着女警官走了。
她坐在急诊室门口的椅子上,看着旁边椅子上的手提袋,抬手揉着眉心,心里不住的后怕。
急诊室的灯灭了。
程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门口等待的沈星南,脚下加快步伐,拎着唇角故作轻松地走到沈星南面前。
沈星南抬头看到走来的人,起身过去搀扶,“怎么样?受的伤严不严重?”
程澈看到沈星南紧张的样子,安抚道:“没事儿,一点小伤,没有伤到筋骨,就缝了几针。”
沈星南松了口气,又问道其他地方伤的重不重。
程澈一脸的风轻云淡,“不用担心,小时候跟我爸爸对练的时候比这伤的还重,不碍事的。”
其实痛死了,尤其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的时候,痛的出了一身汗。
想到沈星南今晚遇到这么大危险,她心里已经够害怕的了,不想再让她更难受了,出急诊之前程澈还专门把汗擦了擦。
看沈星南有点不相信,程澈心念一转,“但是这个医生叔叔可能审美不太好,缝的超级丑,如果学姐是医生的话就好了,肯定能给我缝出个蝴蝶结样子的。”
逗的沈星南抿唇笑了一下,温柔的看向程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程澈感受到来自头顶的触摸,偷偷瞄了眼身前的人,又快速撇开目光,耳尖又泛起了红。
“惨了惨了。”程澈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里99+的未读信息嘴角微微抽搐。
时羡一直等到宿管阿姨关宿舍大门也没等来程澈。宿舍三人给程澈打了十几个电话,对着微信狂轰滥炸发了无数条信息也没有联系上人,就差打110报警了。
程澈给时羡发了条信息,下一秒电话就打回来了。
“喂,时羡,我没事。”
程澈对着电话那头的室友报平安。
挂了电话以后,才想起来,这个时间宿舍楼早已经关门了,又没有带身份证,不能住酒店,程澈犯起了难。
“我在学校附近有一套公寓,你……介意在我家将就一晚上吗?”
沈星南像是看透了程澈的心事,开口询问道。
去学姐家里啊……程澈有点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去处,而且浑身疼,不想在24小时便利店坐到天亮,只能厚着脸皮住学姐家了。
两人打车一起去了沈星南的公寓。
到了小区门口程澈才注意到,这片叫“云帛雅筑”的小区离学校确实很近,但是没有靠近嘈杂的大路,闹中取静,要是走读的话也很方便。
小区里的保安24小时值班巡逻,小区的环境很舒适,目之所及,是大面积的绿植,旁边是干净宽敞的小路。
完全是程澈的理想住所,以后等她挣了钱,也要在这样的小区里买套房子。
沈星南的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一百多平,两个卧室一个书房。房子里大都是黑白灰三种冷色系,除了必备的家具家电外,什么都没有,显得房子空间很大。
她给程澈递了双拖鞋,“我很少过来住,房子定期有阿姨上门打扫,这次来的突然,没有提前告诉阿姨,等会儿我去给你铺床单被罩。”
“不用客气,你受伤了,自己也铺不了床呀。”沈星南赶在程澈开口拒绝之前就把程澈的话堵住了。
程澈尴尬的笑了笑,“那,麻烦学姐了。”
沈星南拉着程澈走到沙发边坐下,郑重的开口道:“不麻烦,是我应该谢谢你,而且还连累你受伤了。”
程澈被面前的人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有点害羞了,不管巷子里的人是不是学姐,如果重新再来一次的话,自己仍然会像今晚一样,义无反顾的冲进去。
因为小时候爸爸说过,做人要有正义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哪怕自家老父亲后来因为他的仗义正直付出了代价,但是这些潜移默化的教导早就已经在程澈心里扎了根。
沈星南给程澈拿了套洗干净的睡衣叮嘱了一遍一次性的牙刷和一次性内裤在什么地方以及洗澡时注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后,两人依次洗了澡。
程澈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床上,本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晚上会睡不着,没想到隐约闻到睡衣上泛着淡淡的玫瑰花和茉莉的香味,很快就沉沉睡过去了。
沈星南洗漱完并没有休息,静静地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凌晨四点接到了一通电话,她换上衣服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程澈房间紧闭的房门,轻轻地打开大门出去了。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位上的女人瞥见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的沈星南。
“抓到了。”女人风骚地抚了一下垂到耳边的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