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章小惠回安市,沈星南先接到沈家的派遣,需要动身前往北美提前安排沈氏和项氏的合作项目。
“阿姨,实在抱歉,没能好好招待您。”沈星南面带歉意的说。
章小惠拉过沈星南的手拍了拍,说:“没事,明天我也该回安市了,程澈今天晚上来陪我住,你该忙就忙你的,别耽误工作。”
沈星南中午陪章小惠用完饭,下午没有再回学校,留在公寓把行李简单收拾好。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给程澈发去一条信息:【我下午六点的飞机。】
程澈这会儿刚下课,看到沈星南发来的信息,她回复:【好的,一路顺风。】
信息刚发出去,又收到一条来自沈星南的信息:【你要来送我吗?】
程澈指尖顿住,要去送沈星南吗?
章小惠还在她家住着,而且今晚她也要去沈星南的家里,睡沈星南的床。
于情于理都该去送送的吧?
她敲着屏幕,问沈星南:【你大概几点出发?】
对面的人好似专程守着手机似的,收到她的信息,立马秒回:【四点。】
“锦一,听说沈会长请了半个月的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教室第一排几人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清晰地传到坐在第三排位置的程澈耳朵里。
“那当然,她前几天就跟我说过了,要出去一趟,但是让我不要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锦一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声调高高的,看似是在说和沈星南之间的小秘密,其实唯恐别人听不到沈星南对她的特殊。
程澈的指尖悬在屏幕里“好”字上面,她昨天才知道沈星南要出差,所以如果不是章小惠还在她家住着,恐怕沈星南根本就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吧。
沈星南给章小惠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陪章小惠看电视。
章小惠问:“怎么了,有心事?”
这孩子从坐到沙发上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看起来是在看电视,但她余光瞥见沈星南低头看了手机好几次。
“没事。”沈星南抿唇笑了笑。
过了许久,终于收到程澈的信息,她快速点进去,看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回复。
【没时间,不去了。】
沈星南眯起眸子,程澈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她早就记在心里了,今天下午三点以后就没有课了,仪仗队的训练也在六点以后,真的是没时间吗?
下午的时光在蝉鸣声中流逝,直到讲台上的老教授中气十足的一声“下课”,一天的课程结束了。
程澈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等老师走了以后,收起笔记和课本,和时羡几人一起走出教室。
“你不去沈会长的公寓吗?”时羡见程澈跟着她们一起往宿舍楼的方向走,问起来。
程澈说:“我晚点再去。”
时羡叹了口气,就算程澈不说她也知道,肯定是上课前听到李锦一的话,心里不舒服了。
她拧着眉头,恨恨地说:“李锦一上辈子就是个垃圾桶,怎么就喜欢到处捡别人不要的。”
李月月虽然全程都在趴着睡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时羡的话,非常认同的说:“没错,要是老王跟我分手以后,敢跟李锦一那个小贱人纠缠不清,我一屁股坐死他!”
时针渐渐逼近表盘上的数字“4”,章小惠见沈星南还在沙发上坐着出神,轻声提醒:“是不是该出门了?”
沈星南回过神,望向门口,收回眼神说:“嗯,是该出发了。”
沈星南的小动作被章小惠尽收眼底,一下午的时间,看手机不下数十次。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但沈星南只是点开屏幕,扫了一眼,就又关上了,直到三点以后,又开始频繁看向门口。
她知道,沈星南是在等她那个轴的拐不过来弯的闺女。
“程澈说她下课要先去训练,估计来不及送你了。”
章小惠心里直骂程澈,可怜她一把年纪了,还要帮着撒谎。
谁让程澈是她亲闺女,自己生的,没辙儿。
“不碍事。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沈星南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拉着行李箱推开门,跟章小惠道别。
“路上注意安全啊,照顾好自己,到那边安顿好了给我报个平安。”
章小惠把沈星南送出门外,回到家里,给程澈发了条信息:【南南走了,你过来吧。】
然后一面打扫房子一面等程澈。
晚上程澈洗完澡,和章小惠一起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跟程利群和程书航打群视频。
“爸~妈妈和妹妹这几天都不管我,让我自己一个人跟那个女的谈事情。她还要揍我,你们都不管管!”程书航委屈巴巴地对着家里的另一个男人控诉起来。
“把嘴给我闭上!”程利群被自家儿子吵的耳朵嗡嗡直响,但还是心疼儿子,语气缓和了点,“下次我去和她谈。”
然后目光落在上方半块屏幕里的媳妇儿和闺女脸上,笑盈盈地问:“老婆,你明天大概几点到,我去接你。”
“老婆奴。”程书航看自家老父亲变脸比变天还快,小声逼逼叨。
通话不知不觉就持续了快一小时,直到章小惠的手机频频弹出低电量提醒,屏幕都开始变暗,这才匆匆结束了通话。
“不早了,妈你早点休息,我也先去睡了。”程澈从沙发上站起身。
“回来,妈妈明天就回安市了,你先陪我去卧室躺一会儿。”章小惠把人喊住。
程澈躺在次卧的小床上,还没来得及感慨,身旁的章小惠拉起她的手说:“你记不记得你张姨。”
“当然记得。”程澈侧身,张姨是妈妈的发小兼好闺蜜。
章小惠继续说:“我和你张姨从八岁就认识了,后来一起长大,我们那个时候时候没少吵架闹绝交,后来各自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但还是彼此心里最惦念的人。”
程澈没有说话,继续听妈妈往下讲。
“就像你和南南,妈妈不知道你们两个因为什么闹矛盾,但是南南的性格其实有点沉闷,心思比你还重,这个你能看出来吧。”
“能。”
章小惠循序渐进地问:“那你介意她这个性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