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一点点挣脱地平线,树叶上的露珠闪烁着光芒。程澈的作息很规律,早早就睡醒了。
她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小臂上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夜那些惊心动魄的事。
抬手看了看绷着白色纱布的胳膊,程澈从床上下来,浑身疼。这酸爽的感觉,忍不住想重新躺回床上睡他个三天三夜。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拉开门走出卧室就看到沈星南在餐桌上摆着餐盘。
“醒啦,刚好我从外面买了早餐,去洗漱一下,过来吃饭吧。”
沈星南说着,眨了眨眼,嘴唇弯起弧度。
桌上摆着小米粥,小炒时蔬,还有剥好的橙子,全是有助于愈合伤口的饭菜。
边吃着饭,沈星南边关心着程澈的伤口痛不痛,又一遍遍轻声叮嘱着受伤要注意的事情。
饭后又从衣柜拿出一套过了一次水但是还没穿过的衣服递给程澈。
昨夜一番打斗程澈的衣服又脏又破还混着一些血汗,等会儿要是穿那身出门恐怕还能收到好心人的面包和钢镚儿。
镜子里的人一身黛青色的长裙,收腰设计,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一头柔顺的栗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散落的几缕碎发落在耳畔。
带着少女特有的的青春灵动的脸庞,和透露着一丝性感的长裙形成鲜明的反差。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出现在少女身上,却又出奇的和谐。
程澈轻轻挪动脚步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沈星南端详的眼睛,双手不自觉揪着裙摆,白净的脸庞泛起粉色。
“很好看。”
沈星南温柔的看着程澈,嘴角噙着一抹笑,温润的声音穿梭在两人的空气中,精准的进入程澈的耳朵。
被温柔细心的沈星南照顾着,还夸她好看,程澈的心里像是贴了个暖宝宝,热乎乎的。
唔……再加十分!
吃完早饭两人步行回到学校。一个向左拐,去学生会长办公室,一个向右拐,回女生宿舍。
程澈上午没课,思索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走到宿舍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程澈面前。
“你去哪了?”
程澈抬头看到阴魂不散的张世宇,满脸的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我是在关心你啊,而且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了你很久!”
张世宇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控诉和不满。
“哦,那真是谢谢你啊,然后呢?”
程澈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学着昨天晚上沈星南身边的那几位社会精英露出了公式化礼貌的微笑,眼里带着疏离。
“你把录音删了吧,我……我求求你了。”张世宇低下头,向来深情的双眸流出一丝哀求和无奈。
“以后别来烦我,我保证这段录音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程澈累极了,浑身没劲,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让开。”不等他开口,程澈绕过张世宇径直走进宿舍楼。
时羡早就坐在程澈的书桌旁磨刀霍霍了。看到推门进来的程澈,一个白鹤展翅扑向门口的人。
“老实交代,昨晚神神秘秘的到底干什么去了?”
时羡挑着眉,厚厚的镜片下桃花眼微眯,看着一夜未归的程澈身上的衣服也和昨晚出去时的不一样。
一整晚都在担心程澈这傻闺女是不是又心软和渣男复合,甚至出去一起过夜了。
“嗯……”
程澈思索着该怎么说才能不吓到她们。
“大胆刁民,休想蒙骗本官,来呀,大刑伺候!”
时羡双手背后,下巴微抬,踱步走到程澈的椅子上坐下。
“是,时大人!”
坐在椅子上化妆的李月月“噌”一下站起来。
“桀桀桀。”
手上拿着口红操着反派的经典笑声走向程澈,对着程澈白净的脸颊左右比划着。
程澈左右躲闪着连连求饶,“大人饶命,我招,我招!”
时羡扬起唇角,对着李月月摆手,“退下吧。”
李月月的“化妆”计划破灭,佯装生气道:“哼,真没骨气。”
兴致缺缺的坐回椅子上继续捣鼓着化妆品,竖起一只耳朵听起了程澈的午夜奇遇。
昨夜在巷子口听到的那些对话是沈星南的隐私,自己听到就算了,程澈向来不是八卦的人,也无意想过多探究沈星南的私事。
而且自己经历过网暴,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更不希望给沈星南带来困扰。
于是含糊其辞的把昨天的事情改编为醉汉闹事,自己帮学姐驱赶醉汉。
时羡听完才把提了一晚上的心放回肚子里,还好不是和渣男一起。接着又看了看程澈的胳膊,又开始絮絮叨叨教育起程澈。
“知道了知道了,时妈。”程澈听着时羡的唠叨心里暖暖的,一把抱了上去。
真好。
如果昨天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恐怕以后就听不到寝室长的唠叨了。
那晚在医院急诊室包扎完伤口后,医生叮嘱过不能剧烈运动。最近一段时间仪仗队的训练是不能参加了,程澈给闻铮发信息请假。
得知程澈受伤,闻铮在微信上没有多问,中午下课之后就直接带着午饭和一些补品到程澈宿舍。
“出息了啊。”闻铮嘴上不饶人,顾及着程澈的伤口,只是象征性地捶了一拳。
轻轻卷起程澈的睡衣袖子查看伤势,胳膊上缠了一圈白纱布,闻铮皱了皱眉。
一边数落着程澈,手下动作不停,把一份份餐盒盖子打开,挨个摆在桌子,最后把一次性筷子上的毛刺刮了刮递给程澈。
程澈本来是想请半个月的假,闻铮直接批了一个月,让程澈不用考虑别的事情,安心养伤才是首要任务。
“咳咳。”
江揽月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慵懒地靠在门边,笑眯眯的看着里面的人,“学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程澈笑着把人请进来,时羡给江揽月拉了一把椅子。
闻铮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抬眼望向眼前的的人,语气里带着着浓浓的不耐烦,“你来做什么?”
江揽月好似刚发现闻铮也在这里,捂嘴惊讶着:“哟,闻大队长也在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没看到呢。”
“没关系,您老眼神不好,恐怕只有江大的帅学弟才能治好这毛病吧。”闻铮轻哼一声,学着江揽月的语气阴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