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注视着沈星南的眼睛,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的,就算你和项南只是表面恋人关系,我也不想做第三者。”
只要纯粹的恋爱关系,任何意义上的。
“嗯。”沈星南十分认同,当初她一直不肯答应和程澈在一起,也是这样想的。
“委屈你了。”指尖在程澈的手心蹭了蹭。
程澈的手心被蹭的牵起一丝痒痒的感觉,她咬了下唇瓣,问:“那……以后你要不要补偿我?”
“好,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沈星南抬手捏了捏程澈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平淡却藏着掩不住的宠溺。
程澈紧了紧指尖,床上人明明透着病弱的倦态,可这双眼睛、这句软语也太犯规了。
不能怪她一次次甘情愿地往沈星南的温柔陷阱里跳。
“睡一会儿吧,医生都说了,你最近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程澈把沈星南的被角掖了掖。
“你也上来躺着吧,床很大。”沈星南盯了程澈一晚上,连她脸上有多少根绒毛都快数清了,当然没错过她眼下的青黑。
“不要,我坐着休息就行。”程澈抿了抿唇。
看沈星南眸中的不解和受伤,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和你躺在一起,我怕我管不住自己的手。”
耳边响起轻笑,程澈抬眸看向床上人不加掩饰的笑意,磨了磨牙,嘴硬地放起狠话,“沈星南,你给我等着,等你那个合同签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星南哄小朋友似的,说:“好,我等着,看看我的程澈‘姐姐’有多厉害。”
“好啦好啦,快睡觉!”程澈想板起脸,拿出当家做主的架势,但脸上泛起的红晕在病床上的面前,气场弱了一大半。
一刻钟后,病床上的人鼻间溢出深度睡眠的呼吸,但没输液的那只手仍然紧紧攥着程澈的手。
程澈望着沈星南熟睡的脸庞心里犯嘀咕,怪不得沈星南一直以来好像总是很执着地想让她喊姐姐,原来是因为小时候她让沈星南喊姐姐来着。
这人心眼儿不是一般的小。
她给时羡发信息,帮她请一天的假后,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澈悠悠转醒,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注视着她。
程澈眼睛睁开一条缝,朝目光的主人看过去,那人看到程澈醒了,炙热的目光涌起笑意。
“醒了?”
“沈星南你偷看我。”程澈直起腰,捶了捶压麻的胳膊。
“嗯。”沈星南大方承认。
程澈望着沈星南坦荡的眸子,经过昨夜全盘托出后,眼前这人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上次在云堇雅筑,沈星南偷看她那次,还找借口,说什么刚忙完,现在演都不演了。
还真有点不习惯。
等二人离开医院回到公寓,已经下午四点钟了,程澈原本想外卖一些菜,给沈星南做饭,给她好好补补身体,但沈星南拦住了她。
“你也很累了,今天先点外卖吃。”
程澈拗不过沈星南,只能点头同意。
等外卖的时间里,程澈跑到厨房,把鸡蛋打进碗里,放了一点点盐,用筷子打散后,端起烧水壶冲进碗里,最后点了两滴芝麻香油。
她把碗端到餐桌,对沙发上的人喊:“沈星南,你把这个喝了。”
沈星南还没走到餐厅就已经闻到鸡蛋和香油混合的香味,她问:“这是什么?”
程澈说:“这个在我们那叫鸡蛋水,按照章小惠的意思来说,治百病。”
她从小到大,无论是发烧感冒,还是头疼脑热,章小惠都会让她喝这个。
到底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沈星南既然一直很在意当年没有被她们家收养,她想力所能及地让沈星南感受有家的感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时候你没能进我们家,但兜兜转转,还是让你成为了我的家人。”
她把勺子递给沈星南,“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这个就是章小惠最直接的母爱,快尝尝。”
沈星南抿唇笑了,说:“好。”
她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
程澈支着脑袋欣赏沈星南的动作,喝个鸡蛋水都优雅地跟在品尝山珍海味似的。
真好看。
一碗鸡蛋水很快就见了底,她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整个肠胃都热乎乎的,很舒服?”
沈星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嗯,很舒服。”
程澈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太久没那个什么了,现在一和好,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卷土重来,总觉得沈星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味道有一点点淡。”沈星南又补了一句,很认真地点评起来。
程澈噗嗤笑了一声,端起碗往厨房走,边走边悠悠地说:“你就知足吧,我妈给我冲的鸡蛋水可是一粒盐都没放,她说,说盐放太多就没功效了。”
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继续说:“我想着你估计是第一次喝,怕你觉得腥,特意放了一点点盐。”
程澈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起碗和勺子,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一双手自背后伸到前面,环住她的腰。
后背被一抹温软紧紧贴着,玫瑰和茉莉花的味道侵占周身的空气。
才华洋溢的沈大会长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你真好。”
耳边响起这么一句话,还有喷洒在耳廓的些许热气。
程澈耳朵尖瞬间烧了起来,她把洗好的碗用毛巾擦干,放在一边,接着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凉水冲洗着双手,却始终冲不散心中升起的燥热。
“我好吗?”
她转过身抱住纤瘦又温软的人。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珍贵的宝贝。”
沈星南的情话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够动听,但配合着她主动投在程澈唇上的吻,将这句话的心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次程澈看清了沈星南眸子里的情绪,是爱意,是尊重,是渴望。
唇上的热意离开的下一秒,她往前勾着脖子重新贴上沈星南的唇,环在沈星南腰间的手熟门熟路地从衣摆下钻进去。
沈星南的后腰布满神经,腰间的那双手,指尖沾着的水珠带着凉意,掌心带着灼热,猝不及防的触碰,嘴角溢出一丝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