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侧头,问:“怎么了?”
“你……今晚不和我一起睡吗?”沈星南问。
程澈转过身,疑惑起来,“要一起睡吗?”
她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优秀市民,可唯独面对沈星南,她做不了什么正人君子。
沈星南的不满直接挂在脸上,说:“随你。”
然后不管程澈的反应,直接抬脚走进主卧。
“哎你等等。”程澈见沈星南不高兴,顾不上纠结,抬脚追进主卧。
五分钟后……
“真的不碰吗?”
昏暗的大卧室里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台灯泛着暖黄色的光,沈星南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在程澈耳边轻轻说话,一手在程澈腹部的肌肉线条上来回画圈,还有一条乱放的腿。
程澈紧紧闭着眼睛,苦苦忍耐,像极了初次下山历练,被顶级狐狸精魅惑的小道士。
沈星南勾起唇角,对程澈的定力默默竖起大拇指,吵架这么久,又分开这么久,她很想念程澈,原本今晚只是想单纯的和程澈躺在一起,亲亲抱抱,互诉衷肠而已。
但是见面的第一晚,小朋友居然要跟她分房睡,岂有此理!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
五分钟后,程澈猛地紧紧攥住腹部作乱的那只手,睁开眼睛,蹙眉看着她。
“我……”
“你……”
沈星南心口起伏不定,诧异的看着身旁脸颊潮红的人。
大意了。
“狐狸精。”程澈嘀嘀咕咕侧身把滚烫的脸埋进沈星南的怀里。
这也不能怨她,要怪就怪沈星南,未来老婆太有魅力了怎么办?理智是一回事,但是有一些东西她没办法控制。
沈星南笑了,她把手放在程澈后背轻轻拍着。
调侃起来:“所以……体育尖子生,什么都快,是吗?”
“那可不一定。”程澈气呼呼地隔着睡衣往沈星南心口咬了一口,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哼和后背有点重的一巴掌。
她说:“不是体育尖子生,也很快啊,姐姐~”
放在程澈后背的顿住了,下一秒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沈星南俯身,鼻尖贴着鼻尖,绿茶薄荷牙膏的淡香喷洒在程澈唇边。
“那你喜欢吗?”
香喷喷的肉就在嘴边,哪怕是刚匆忙吃饱的小狗,饿了这么久,还是抵挡不住诱惑,抬起头就凑了上去。
“喜欢。”
她亲了一下,又抿了抿唇,论撩拨,她甘拜下风。
“小坏蛋。”沈星南眉眼弯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你明天早上还有课。”
这一晚程澈睡的极好,梦到自己化身为狼,一路追赶一只漂亮又高傲的猫咪,最后纵身一跃,在一棵树下,抓住了这只小猫咪,牙齿紧紧抵在小猫咪的后脖颈,一路叼回自己的小窝。
清晨的光透过没拉进的窗帘缝隙洒进一条亮线。
程澈翻过身,抬手摸向另一侧,却摸了个空。
她睁开眼睛,看到本该属于沈星南的位置却空空荡荡,指尖的温度告诉她,沈星南早就不在了。
她急急忙忙翻身下床,洗手间,客厅,厨房,甚至连书房都找了,就是没看到人。
“又走了吗?”程澈瘫在沙发上,很失落。
“早。”
嗯?
程澈听到声音,猛地转身,看到沈星南从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优雅地打着哈欠走出来。
“你怎么在次卧?”
“你还好意思问我。”
沈星南敛起睡意,薄唇的弧度消失,变成微凉的湖面。
她转过身,抬手将脖颈的发丝撩在一旁,白皙的后脖颈上有一圈清晰的深红色牙印。
啊这……
程澈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梦里听到嘴里的小猫咪发出人类的呜咽,早上半梦半醒间想起这个梦还觉得很离奇。
现在看来,那声呜咽不是小猫发出的,是沈星南。
“对不起,我做梦呢,梦见在追一只小猫,没想到真把你给咬了。”
程澈心怀愧疚,赶忙从柜子里拿出小药箱,把沈星南拉到沙发上,给她擦起药。
“你不是说你睡相很好吗?”沈星南问。
真是信了她的鬼。
上次在安市,程澈梦见吃冻梨,在她心口弄出好几天都下不去的痕迹,这次又梦见追小猫,趁她睡着没防备,在后脖颈下死口。
“……以前是很好。”在没遇到你之前,程澈摸了下鼻尖。
江大的学生会一把手阔别半个月再次踏入校园,一路上不少人向沈星南打招呼。
但等人走远,跟沈星南打过招呼的人有点怀疑人生,怎么离开半个月,跟被夺舍了似的,平常打招呼都是笑盈盈的,现在高冷的,只是微微颔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早上第一节下课,程澈把书夹在腋下,准备和时羡一左一右扶着睡的神志不清的李月月扶回宿舍。
“听说沈会长回来了,锦一,你早上在学校看到了吗?”
第一排说话的人声音很大,带着明晃晃的故意。
“那当然,星南提前跟我说了航班号,昨天我还去机场接机了。”
李锦一张口就来,余光高傲地瞥向第三排正在拉李月月的人。
程澈听到这话,示意时羡松开李月月,她看向第一排的人,大声说:“哇塞!沈星南居然让你去接机,那你看到她男朋友了吗?听说他们都在北美。”
“看到了,项大哥说看到星南在学校有这么好的闺蜜,他很放心,还请我吃了顿饭。”
李锦一见室友想要张口说什么,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移到室友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看来你和沈星南关系很好嘛。”程澈笑眯眯地说。
“那肯定的啊,不像某些人。”李锦一上下打量程澈一眼,嗤笑,“当初关系再好又怎样呢,还不是跟着垃圾一样,被随手扔了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昨天程澈可是——”
时羡听到李锦一这些话,气的想要直接踩着桌子冲到第一排的李锦一面前抽她大嘴巴子,但动作和话却被程澈截下。
“我昨天可是难过了好久。”程澈截住话说,然后偷偷拉了拉时羡的袖子,给了她一个眼神。
时羡秒懂,眉头一蹙,变成八字眉,“是啊,我们澈儿昨天哭了半宿呢。”
“姐,有点太过了。”程澈小声说。
到教室外面,时羡往后看了看,然后侧脸问程澈:“你打算怎么做?”
“下午最后一节是西海龙王的课,但他要去省里开会,还是沈星南来给咱们上课。”程澈挑起眉毛。
“哦~我懂了。”时羡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坏笑,“你好坏哦。”
“桀桀桀。”程澈应景地发出坏笑。
“喂!”李月月扬起小胖手朝猥琐的两个人身上各捶一拳,“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时羡看了一眼程澈,抬手揉了揉李月月的小胖脸,“天机不可泄露,下午最后一节课,你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