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穿过这片地,哥的车就在前面停着呢,快走快走。”
深夜,月亮悬在半空,明亮的光辉代替乡间的路灯,高壮的中年人和一个十五岁小女孩沿着地垄走进没过头高的玉米地里。
田间安静的只有蛐蛐声和男人絮絮叨叨,还有玉米叶划过布料的声音。
女孩跟在男人后面,目光警戒地不断看向四周,一句话不说。
男人似是并不在意女孩有没有回应,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要不是看你没有身份证坐不了火车,年龄跟我家闺女差不多大,这大半夜的,我也不愿意跑这一趟。”
“可怜啊,就当是为我闺女积德行善吧。”
“谢谢。”女孩听到这些,有些动容。
不知道走了多久,女孩透着玉米叶间洒下的月光看了眼胳膊,被叶片划出一道道又浅又细的伤口。
“到了,你看,前面那辆黑色的车就是。”男人驻足,指了一个方向,让女孩往那边看去。
“没看到。”女孩越过男人,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目光所及,还是大片绿油油的玉米杆子。
“嘿嘿嘿没看到就对了!”
男人突然从女孩背后一把抱住,厚厚的嘴唇贴在女孩的颈间,鼻间贪婪地嗅着属于女孩的香味,不顾女孩的挣扎,蛮横地在女孩身上上下其手。
“你放开我!”女孩惊呼,身体大幅度摆动,双手抵抗着在她身上乱摸的粗糙大手。
“听话,哥会好好疼你的。”男人发出难听的笑声,将女孩转过身来,粗鲁地撕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
女孩趁机挣脱他的钳制,抬腿向后跑去。
男人两三步就追上了,一把扯住女孩的头发,用力往后拉扯。
“臭丫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抬起胳膊往女孩脸上扇去。
女孩被掀翻在地,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儿,顺着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扑向地上的女孩。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女孩双手抵在胸口苦苦挣扎。
换来的只有一耳光。
电光火石间,被按在地上的手挣扎时,在土地上摸到一小节铁丝,她攥着铁丝,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手腕上的大手,扬起手臂狠狠往男人左边眼睛上刺去。
“啊!!!”铁丝没入眼睛大半,月光下,剩下的一小截闪着寒光。
男人痛苦地捂着眼睛。
女孩趁机挣脱出来,玩命地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我弄死你!”男人踉踉跄跄地在她身后紧追不放。
女孩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敢回头看,忍着肺部的灼烧感,拼命跑。
突然一个身影截住她。
“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
“不要!”老狗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米白色卧室,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清明。
她抬手抚了一把脸,深呼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到外面客厅接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喝起来。
放杯子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手机屏幕,屏幕顿时亮了起来,凌晨四点的时间下面有一条两小时前发过来的未读消息。
时羡:【明晚七点,江大东门见,有话问你。】
几个小时前,程澈问时羡怎么想的,时羡说:“那就分开吧。”
程澈叹了口气,一起同吃同住这么久,她很了解时羡,表面看上去,这人从来没有表露过想要谈恋爱心思,但她知道,时羡喜欢老狗。
而老狗那边她本来有点拿捏不准,后来和沈星南聊起来的时候,沈星南说老狗喝醉以后狗嘴吐真言,说对时羡动心了。
这俩人明明郎有情妾有意,要是因为这件事分开,想想挺遗憾的。
从沈星南前后几次透露老狗的身世和经历来看,老狗的强势也许是曾经有什么创伤造成的。
事在人为,她本来想要等老狗亲口跟时羡说以前的经历,然后两个人互诉衷肠,和和美美在一起,现在看来,也许时羡提前了解了以后,才能客观地,全面地重新考虑和老狗的未来。
“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和时羡聊完,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收拾出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来到沈星南的宿舍。
在满是沈星南味道的被窝里,程澈看着白色天花板,有些担忧地问身旁的人。
沈星南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你说的,事在人为,不是吗?”
“很多没必要的矛盾都是因为误会引起,作为朋友,我们不能替她们做选择,但是可以把两人的信息差对上,剩下的就看她们自己了。”
“嗯。”程澈点点头,侧过身,把脑袋埋进沈星南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又把脑袋探出来,往上躺了躺。
对着略带疑惑的沈星南说,“我要搂着你睡觉。”
“为什么?”沈星南虽然这样问,但身体已经挪进程澈的怀里。
程澈大臂揽在沈星南的腰间,捏了捏,说:“我说了,你可以依靠我,所以不能我只在你怀里,你也可以在我怀里。”
沈星南闻言,抬起头朝程澈的唇上轻轻吻一下,眸中流淌着只有在程澈面前才会显露出来的柔光。
“小朋友长大了。”
“是啊,叫姐姐。”
程澈心事解开以后,开始有心情跟沈星南皮起来。
“没大没小。”说完,温软在眸底敛起,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目光,她勾起唇角,“有些账……马上就可以好好清算一下了。”
程澈被这道目光震慑了一下,沈星南这种样子她还是会有一点点怕,但下一秒,她忽然笑了,眼底还带着点狡黠。
她用食指和中指两个指头捏起沈星南纤细的右手腕,啧了两声,“可惜有些人,恐怕会心余而力不足吧。”
沈星南挥开程澈的手,在灯光下举起五指,弹钢琴的手指纤细有力,手的影子拢在程澈脸上,她说:“有些东西不需要靠蛮力,有技巧的。”
程澈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手,想起她生日那晚,好歹她也是看过成人电影和时羡笔下车速爆表的文,理论知识很扎实,但第一次实操的时候又羞又怕又生疏。
怎么沈星南第一次和她接吻还有做的时候,都能游刃有余,甚至还能指导她?
倒是没有怀疑在她之前,沈星南会不会和别人这样过,只是非常好奇。
难道沈星南太聪明,连这方面也能做到无师自通?
她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眼睛布灵布灵地看向耳朵居然开始泛红的人,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