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说的张组长,是谁?”
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天花板,转过身背着摄像头,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张清。”
程澈挑着眉尾,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这个人是谁。
“知道了。”她甩下这句,抬腿径直走进公司。
张清和她同一个时间段入职,工作能力确实有,但公司的升降制度挺完善的,还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升到组长。
不用想也知道借了谁的光。
某人啊,有钱又有颜,走到哪都有人上赶着攀关系。
走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就看到某位有钱又有颜的人坐在她的办公椅上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夹。
“等我很久了吗?”程澈转身把门反锁上。
“从你给我发完信息,我就来了。”沈星南抬眸笑了一下,也没有要起身让位置的意思。
她抬起手,对程澈勾了勾,“过来。”
程澈走过去。
沈星南揽着她的腰,示意她坐在自己腿上。
揽了一下,人没动。
她捏住程澈腰间的衣料,往下轻轻拉了拉,还是没动。
“要不要我帮你?”
沈星南从程澈发完夸前台的信息,之后没有再回她信息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于是打电话让人事部把前台监控转给她看,人事部里都是人精,提前扫了一眼监控就看到张清跟她们说已经离职的人正在前台。
把监控转给沈星南以后立刻通知前台放人进来。
程澈不在时,沈星南也很少来这间公司,但她从监控里就看出来,她的小朋友被人使绊子了。
程澈在公司的人缘一直很好,据她所知,跟程澈发生过不愉快的只有一个人。
从程澈上次问张清是不是她的心头好之后,就让老狗去查了,张清本是这间公司一个总监的侄女,靠着裙带关系才被特招进来,和程澈一样,没有经过统一面试和培训。
人事对接错信息,错把张清当成是她特招进来的人,张清也是个人精,老板和总监,哪个靠山更硬,她门儿清。
“不用。”程澈双手抱臂,半倚在办公桌上。
沈星南点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她的小朋友既然确定想要和她相互扶持,那么公司的工作和人际关系都要学着独当一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际交往是一汪浑水,复杂多变,生意往来更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现在在她的公司上班,她还能给程澈兜底,可以陪着她慢慢成长。
程澈放下双手,撑在桌边,说:“我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还有谁惹到你了?”
“你。”
“我哪里又惹到你了?”沈星南好笑地抬手刮了下程澈的鼻尖,小朋友又开始找茬了。
“你的脸,身材,还有钱,全部都惹到我了。”程澈抬脚把沈星南的椅子勾到跟前,她低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清冷小白花。
“这些都是你的,只属于你。”
沈星南微微仰起头,迎着着程澈略带侵略性的目光,安抚起炸毛小狗。
看哄的差不多了,沈星南抬手勾着程澈的脖子往下一压,在饱满的唇珠上轻轻一吻。
“别闹,在公司呢。”程澈往后看了看她小办公室的门,好像刚刚进来的时候有反锁吧?
“你室友有一篇办公室play,程助理是不是看过?”沈星南问。
语气带着笃定,从上学期会长办公室的会议室和安市的办公室里,程澈两次奇怪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她看过。
“那都是时羡乱写的,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不一样的。”程澈警惕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以沈星南的个性,既然问了,就是有想法的。
说到时羡,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也不知道俩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等很久了吗?”
时羡提前五分钟走到江大东门,抬眼扫过沿街的车辆,一眼就看到了老狗的那辆。
她走到车旁,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跟老狗打招呼。
“刚到。”老狗胳膊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叠右手,有点不自在。
昨夜看到时羡的信息后,就没有再睡过。
后半夜的时间,夜深人静,她和自己探讨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真的喜欢时羡,但有些事情她确实做不到。
一会儿想着不要耽误时羡,人家才二十,未来一定会遇到比她更好的伴侣,一会儿又想着万一再遇到她这样的人,被欺负了怎么办?
她望着时羡的唇角,好想听到这张嘴里能说不想分开的话。
那张嘴动了,说:“去哪?”
“嗯?”老狗回过神。
是啊,去哪呢?每次和时羡见面的地方都是酒店,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去酒店。
以前只顾贪图享乐,就保持着非常非常纯粹的床-伴关系,哪怕连朋友都可以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的小事都没和时羡做过。
时羡用自己的手机打开导航,输入了一家餐厅的名字,放在手机支架上。
“去这里吧。”
车子很快开到这家餐厅,时羡带老狗去了包厢。
二人等菜品上齐,才开始今晚真正的谈话。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碰你?”时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一口,开门见山地问。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老狗垂眸,目光跟着指尖一起在桌子边缘划过。
听到老狗的回答,结合程澈昨晚透露的信息,时羡心中原本模糊的猜测清晰了一大半。
她执起的筷子在几盘菜上顿住,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老狗的口味,便随便从她爱吃的一盘菜里夹出一块排骨放进老狗的盘子里。
时羡用眼神点了点,“先吃饭吧。”
老狗点点头,夹起排骨送进嘴里,时羡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贴心过,一想到可能要和时羡成为陌生人,心里涌出一阵陌生的酸涩感。
饭吃的差不多时,时羡见老狗的状态比刚进来时放松了很多。
现在再问,应该容易问出些东西。
“我很好奇,你谈过恋爱没有?”她由浅入深地问。
“没有。”老狗回答的很快。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初恋是时羡。
“那你以前的那些,都是和我一样的床-伴?”
“对,但是和你不一样。”老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不一样”在哪里。
“哪里不一样,你有让她们碰过你吗?”时羡的心被捏紧,高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