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时羡看出了老狗不太明显的自卑,她叹了口气,说:“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今天我想分享给你。”
“你曾经受的苦,抗的罪,忍的痛到最后都会变成光,照亮你的路,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经历那么多波折,你都没有一蹶不振,能一步一步拼出今天的成就,还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做到了你想要的自由,所以我说,你很棒。”
不需要自卑。
你真的很棒。
这夜程澈没有回来,老狗也没有走,时羡留老狗在隔壁房间住下。
时羡翻过身,把卧室空调调高两度,酝酿睡意。
很困,但闭上眼睛回想老狗一直以来的种种表现,总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说不出,抓不住。
下午最后一个项目,老狗带着三人来到密室逃脱大厅。
“嘶……”时羡扫视四周,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老狗言辞凿凿,眸子闪过一丝窃喜。
黝黑的入口像是怪兽张开的巨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诡异的笑声和还夹杂着几缕若有似无的呜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低声啜泣。
“走啊。”程澈戳了戳立在门口的老狗。
老狗咽了咽口水,侧目看了眼侧后方的时羡,“走。”
前段时间听程澈说有一次她们在宿舍一起看电影,时羡不看恐怖片,害怕,所以她这次专程找了这家恐怖程度三颗星的密室逃脱。
微恐,不会把时羡吓坏。
这家密室逃脱的主题叫做《无声呐喊》,以前几年很火的某书院的真实事件为原型。
四人鱼贯进入第一个房间,空间狭小,程澈目测大约只有八平方左右,房间角落只有一张破木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霉味。
沈星南蹙起眉头。
程澈食指勾住她的中指,小声问:“要不我们不玩了,去外面等老狗她们?”
“不用。”沈星南轻轻摇头。
又问:“怕吗?”
“有一点。”程澈实话实说。
食指勾住的中指紧紧缠绕进整个手掌。
“抓紧我。”
沈星南的声音很轻,传到程澈耳朵里,莫名觉得心里安定许多。
“不许反驳师长,违纪者掌嘴,晚上十点后禁止翻身,违纪者关小黑屋,向外界传递消息者,电棍处置。”
时羡就着头顶暗红色的灯光依稀辨别墙上贴满泛黄起皱的校规。
“你们看,这里有四张学生证。”老狗从床头找到带着四个不同编号的证件。
“看来我们就是这里的四个新生。”程澈总结。
想要出去,就要先破解门上的密码。
四人在房间地毯式搜索起来。
“找到了。”程澈从破木床下找到一个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前几页是工工整整的校规抄写,中间有几张被人撕掉了。
沈星南拿过程澈手上的笔记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线索果然在这里。”
最后一页有一行用铅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出去的路,藏在校规里。
四人又将重心放在墙上贴着的校规上面。
“好变态的校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时羡全部看完一遍以后感叹。
但除此之外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
“你怎么看?”程澈侧脸问还在翻看笔记本上抄写校规的沈星南。
“我知道了!”老狗拍了下手掌,抢先回答。
“校规有问题。你们看,这些校规的其中四条存在自相矛盾的漏洞。”
程澈和时羡瞬间找到问题所在,第二条的每日只能说三句话和第五条回答师长问题需完整,不可简略,就是在自相矛盾,还有第一条和第七条也是同样的问题。
程澈按照这四条的校规序号在密码锁上依次输入。
“咔哒”一声,门开了。
“yes!”程澈和时羡击掌。
穿过门,往外走是一个昏暗的走廊,地面散落着折断的铅笔和撕碎的纸条,两侧墙上挂着优秀学员的黑白照片,时羡扭头瞥了一眼表情僵硬,乍一看像是僵尸一样的照片,立马转过头,拍着心口。
“晚上睡觉害怕的话,可以喊我,随叫随到。”老狗侧着身子,挡住时羡一侧的余光。
“我有程澈。”时羡没否认老狗说晚上会害怕的话。
沈星南扭头往后瞥了一眼老狗。
老狗对着自家老大双手合十做出一副非常抱歉的姿势。
她真的有在努力了。
走廊尽头有两间屋子,分别是医务室和教导处。
“看来要分开做任务了。”程澈从地上站起来,手上拿着刚刚在地上捡到的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教务处有钥匙,但他总在下午四点喝茶。
程澈和沈星南牵手去到教务处,老狗推着时羡进到另一间的医务室。
程澈按下门把手,门随着打开的动作发出“吱呀”的老旧木头摩擦声。
这间办公室比刚刚的禁闭室宽敞许多,但更压抑,墙面是暗沉的棕色油漆,地面铺着磨损严重的深色木地板,房间唯一的窗户被深色窗帘挡住,仅留一丝光线从缝隙中透出,照亮空中飞舞的灰尘。
墙角立着一根一米长的戒尺,仔细看,上面裹着一层暗红色的锈迹。办公桌旁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张撕碎的“学员检讨”,程澈蹲下捡起几片碎片查看,几乎都是“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的细碎字迹。
“沈——”
“嘀嗒。”
程澈的声音被背后的长方形钟表声打断。
她想起刚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张小纸条上的内容。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现在是三点五十分,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找线索。”
程澈涌起一丝慌乱。
“不用怕,就算找不到,等会儿我拖住他,你赶快趁机去找老狗她们汇合。”
程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退缩,更不能害怕,要保护好沈星南。
“一定可以找到的,我相信你。”沈星南走到程澈身前,牵起程澈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脚步声渐渐逼近,伴随着厚重的咳嗽声。
程澈在办公桌左侧的抽屉里找到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张用蓝色钢笔记录着日期、学员编号、违纪事由、惩罚方式。
沈星南扫了一眼,很快看出线索提示,不过为了让程澈有游戏体验感,她抿着唇,欣赏小朋友认真思考的样子。
没多大会儿,程澈解出线索,找出了三条有矛盾又无实据的记录,从里面提取出对应的学员编号。
“是这个铁盒的密码。”程澈一眼锁定桌面上掉漆的带锁铁盒。
按照密码,打开铁盒,在里面找到书院大门的第一个密码“路”。
随着门外的咳嗽声和脚步越来越近,沈星南开口提醒,“还有一个线索,好像在这个抽屉里。”
程澈闻言,抬手扭动右侧抽屉上的钥匙,但锁芯生锈,卡住了。
钟表上的分针差两分钟指到数字“12”。
她用力扯了扯把手,抽屉仍然打不开。
“咳咳!谁在里面?”
外面的脚步在门口十米外停下,厚重诡异的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嘘。”
程澈和沈星南同时将自己的食指抵在对方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