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旧伤在她心底织了一张密网,但她偏不甘于这样封闭自己,这些年的深夜,酒是唯一的慰藉,身边围绕的也不过是些图财或贪色的女人,她放任自己肆意而为。
直到时羡出现,她是唯一一个宁愿赌上这段关系,也要争取与她真正贴近的人。
“我不知道以后对这方面的抵触会不会缓解,但目前……只能委屈你了。”
“我不介意,慢慢来。”时羡轻声说。
次日回到江城,老狗将沈星南和程澈送到云堇雅筑,带着时羡回到自己家中,美其名曰:参观。
悠闲的周末结束,离沈、项集团重新签订合同的时间越来越近,热恋期的老狗只能暂时放下风花雪月,全力协助沈星南的工作。
程澈所在的公司是沈星南的个人产业,不属于沈氏集团,因此不需要参与合同的相关事宜,依旧按照往日模式正常运行。
不一样的是,程澈渐渐发觉,公司的同事有点“奇怪”。
晚间她去茶歇间泡茶,设计部的小李和另一个部门的人在茶歇间聊天。
“哈喽。”程澈上前打招呼。
“程助。”小李点点头。
另一人“嘶”了一声,毫不避讳地扯了下小李的袖子。
这种眼神,经历过霸凌的人一眼就看懂了。
程澈瞟了一眼那人,冷哼一声,“你有什么问题吗?请问。”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羔羊。
那人倒是没想到程澈会直接问出来,愣了一下,“切。”
转头走了。
小李跟着转身离开。
“回来。”
程澈把人叫住,“设计图做好了吗?”
上次在一楼大厅催过一次,周末在海市游玩的时候,也催过几次,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发给她。
“明天给你。”
“不行,今天你加班也好,找人帮忙也好,下班之前必须给我。”手中的杯子同时落在桌子上,铿锵有力。
回到办公室,程澈气呼呼坐到办公椅上,指尖重重砸在键盘,生气归生气,工作不能落下。
片刻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程澈揉了揉太阳穴。
“程助理,晚上好啊。”时羡推开门走进来,手上提着两杯奶茶。
老狗忙得脚不沾地,哪怕周末留在她家,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于是,在不影响老狗工作的情况下,时羡以家属身份,到公司探班,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她的cp撒糖。
“稀客啊,快坐。”见到时羡,心情好了许多。
时羡把奶茶递给程澈,摘下背包,她来这里还有一项任务——复习功课。
“又快期末了,你天天公司学校两头跑,考试没问题吗?”时羡打了个哈欠问。
反正她是挺焦虑的,还想趁着暑假回家和父母谈老狗的事情,家人都很开明,唯独对她学习上的事情尤其重视,所以这次是期末考一定不能挂科,这样才有底气和父母坦白这件比较特殊的恋爱。
“没问题。”
程澈和时羡的情况差不多,沈星南忙的每天很晚才睡,只有午休的一点点空闲时间。
沈星南对程澈的学习同样很重视,每次趁着沈星南空闲时间,想亲亲抱抱放松一下,那人只会轻轻推开她,问她刚刚讲的题有没有听懂。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程澈叹气。
“什么?”
程澈看了眼门,确定关好了以后,凑近时羡,小声说:“我觉得沈星南有点太紧张了。”
时羡好笑地说:“肯定的啊,我听老狗说,这个合同关乎她们在集团能不能拿到话语权,能不紧张吗?”
“不是。”程澈解释:“我是说,沈星南好像很怕我爸妈知道我们的事情以后,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不想让我爸妈觉得我和女孩子谈恋爱会受到不好影响,想证明我和她在一起比和大多数男性在一起还要好,所以很多方面,比我高中老师管的都严。”
“比如呢?”时羡一听这个就不困了,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咧着嘴角,边听边记。
程澈笑着摇头,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这学期的教科书放在时羡面前。
“比如说这个。”
沈星南搞了一套程澈这学期的教科书,抽空把她这学期要学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并且做了笔记,让程澈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公寓还是公司,都能抽空学习。
还会抽查她的学习情况,通常完成好的情况下,沈星南会温柔地吻着她的嘴角,夸她很棒。
完成不好的话,会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说:“你又不乖了。”
沈星南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程澈一边揉着手腕上的尼龙扎带勒痕一边小声骂狐狸精。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她身体素质再好都遭不住。
没办法,听沈老师的话,学呗!
熬过这一阵,等期末考试和沈、项的合同签完,沈星南就是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
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嘛,程澈咬着塑料吸管喝完最后一口奶茶,随手扔进垃圾桶。
吸管太硬,还是沈星南的唇咬起来更软,湿湿滑滑,果冻似的,还会贴着她的耳廓,把“狐狸精”都的本色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程澈耳朵尖泛起红,她看了眼已经奋笔疾书的时羡,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沈星南发信息。
【老板,今天晚上大概忙到几点?】
沈星南很快回复:【十二点前,有什么事吗?】
程澈暗笑,【今晚我去公寓住,给你汇报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还有一句话,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沈星南,如果对她的学习成果满意的话,今晚的奖励,仅仅一个吻,不够。
十一点半,繁华的都市大厦旁,黑色宾利停在十字路口,绿灯亮起,跟着车流快速划过,十字路口和上面的高架桥远远甩在后面。
高架桥上的劳斯莱斯顺着一侧的斜坡行驶到下面的主干道。
车内的男人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口敞开,暗红色丝巾一丝不苟地系在脖子上,乍一看温文尔雅,但眸子里的阴霾暴露了本性。
“你就是程澈的前男友?”
对面坐着的男人听到问话,连忙点头,“对,我叫张世宇,项总好。”
“嗯。”项南目光扫过,一身廉价西装,周身空气混着劣质发胶的刺鼻味道,满脸堆笑,谄媚讨好的样子和平常那些哈巴狗没什么区别。
这种垃圾,当初还敢肖想沈星南。
他笑了一声,戏谑道:“当不了男人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张世宇被戳到痛处,这学期开学前,在酒吧里不仅没把程澈带走,还被沈星南的人打了个半死,连作为男人的尊严也被废了。
他被江大开除以后,凭着长相身高,面试进一家会所,只要能傍个富婆,后半辈子依旧可以衣食无忧。
但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饭票带他开房的时候,知道他不能房事,恼羞成怒,反手一个投诉,害得他被经理调到服务生岗位,一个月只能拿个几千块钱的微薄薪资度日。
“我可以联系国外的男科专家。”看到丧家之犬脸上的恨意,项南十分满意,“前提是,你帮我办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