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她从来没有在u盘里植入过什么病毒,况且张总是她们的合作公司,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一通几十秒的电话如同冷水泼下,程澈打了个寒颤,困意全无。
不用过多思索,用脚指头都能猜出始作俑者是何许人也。
但公司出现这种恶劣行径,如果没有办法尽快妥善解决,影响的是整个公司的声誉,往后其他公司还敢跟她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吗?
这方面,她没考虑过吗?公司黄了,她刚升到运营部副总监没多久就要面临失业,这人是傻子吗?
还是……早就已经筹划好了后路?
掀开被子,程澈目光沉沉走向洗手间洗漱。
敢损害沈星南的公司,敢给她泼脏水,士可忍孰不可忍!
和闻铮请完假,程澈马不停蹄地前往公司,这个时间点离上班时间还早,公司其余员工都还没到,她坐进办公桌前,把u盘插进电脑检测。
如她所料,检查结果一无所获,虽然这方面她是个外行,但她总觉得这个病毒应该不是张清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
直至上班时间,程澈把u盘拿到工程部让人深入检测,同时带上几个资历深,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到张总公司查杀病毒。
进入张总公司比预想中要顺利很多,只是张总并未出面,仅仅只是派秘书一路引领她们进去,说是引领,实则是监视。
程澈对此没有意见,毕竟是因为她们公司,才害得他这边系统崩盘,对她们警惕也正常。
不过有些账,不能就这么白白算在她的头上。
室内温度二十二度,工程师额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紧缩的眉头可以看出,这个病毒可能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两个多小时后,其中一位工程师站起身抱歉地说:“这个病毒很狡猾,已经通过修改自身代码快速变异,几个小时就能生成新变种,我们查杀的速度跟不上。”
“所以……?”
“抱歉,程总助,恕我们无能为力。”
一旁的秘书听到这话,按照自家的老板的交代,礼貌将程澈几人请出公司,并且代替老板传话:“这三天的时间,程总助有空还是多想想怎么筹钱赔付我们公司的损失吧。”
回到公司,u盘已经检测完毕,确实被人植入过病毒,通过深入检测,查出来了植入病毒的大概时间,是在去张总公司开会的前一天。
那天她在公司把方案拿出来开会讨论,u盘从开始到会议结束,直至她离开公司,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换句话来说,张清没有动手的机会。
难道不是她干的?
说曹操曹操到,正值临近午休时间,公司大部分人已经提前进入休息模式,摸鱼的摸鱼,划水的划水,往里经过的茶水间此刻异常热闹。
指尖失力,玻璃杯坠地的脆响在茶水间里格外刺耳,像一声信号,不少人听到声响,凑热闹地走过来围观。
“程总助,难道你不应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张清怒火中烧,站在程澈面前,看上去丝毫不畏惧“老板情人”的地位。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虎大大的身子横在两人之间,弱弱地将程澈护在身后。
这个问题正合张清心意,程澈沉默不语,如果没人搭腔,她还真唱不出这场戏。
“误会?你们还不知道吧?”张清忍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悲愤交加地推开张虎。
“咱们的程总助去张总公司开会时,偷偷把病毒植入人家公司的内部网络,整个公司系统全部瘫痪了,人家现在要让我们公司十倍赔偿,还要去法院告我们!”
张虎和围在一旁的同事诧异至极,不可思议地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人。
“程总助,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虎走到程澈身旁,弯着腰小声问程澈。
大爷的!他刚站队,以为是弃暗投明,抱上一轮最稳的航空母舰,谁知道居然是一艘马上就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程澈掀起眼皮直直看向张清,就算不是她直接做的,但这其中一定少不了她的参与。
清脆的声线带着隐隐的威压,“我为什么要解释?”
张清心里笑到不能自已,这人是傻了吗?不跟大家解释解释,还这么嚣张。
不过也对,事实摆在眼前,她就算解释了也没人会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与其陷在惶惶不安,乱做无头苍蝇,大家更愿意逮着一个现成的发泄口将心里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
“你这是要把我们公司整倒闭,让所有人失业才开心吗?”张清也不介意帮她火上浇油。
“怪不得当初说什么都不让我这个运营副总监策划运营方案,原来你一早就想好要借这个机会拖全公司的人下水,你这么恶毒,沈星南知道吗?”
“闭嘴!”
仪仗队里练就的下口令发声功底此刻用在了沈星南的公司,不仅字字清晰,嗓音里自带的威压瞬间让满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种关头不说公司上上下下团结一致,最起码也不该有内部矛盾,可张清故意散播事情,挑起矛盾,这跟动摇军心没两样。
要知道,在古代,但凡敢坏了军心的人,都是要被拖出去斩首示众的!
“公司已经倒闭了吗?你已经失业了吗?”程澈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冷冽地扫过张清。
“还没发生的事情,你在这里说风就是雨,造谣生事,不怕我开了你吗?还是迫不及待想要去你新老板那里报道了?”
张清脸上的笑差点崩掉,程澈不是最喜欢夹着尾巴做老好人吗?怎么这次言辞犀利一点面子不给。
“你什么意思?”
程澈双手抱臂,走近,已经窥透她秘密般,轻飘飘地说:“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
张清坦然迎上清冽的目光,微微一笑,“我不清楚。”
她爹的!没诈出来。张清这心理素质是真够强的,一点破绽都没露。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能随意开除我?”张清不遑多让,步步紧逼。
“凭我和沈星南的关系啊,我和沈星南什么关系,你们不清楚吗?”
扯虎皮举大旗这一套谁不会啊,并且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即便传到沈家耳朵里,沈星南也有转圜的余地。
现在落在公司里这些人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众人诧异,这是程澈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和沈星南的关系,从前还多有避讳,连下班都要错开时间进电梯。
程总助今天这是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