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
“各位这段时间辛苦了,我在莱纳斯皇家酒店的安排了庆功宴,合同收尾后,我代表项氏好好犒劳下大家。”
众人欢呼鼓掌,项南看向对面正在出神的女人,连放空的模样都美得晃眼,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星南,沈氏的小伙伴一起来吗?”
面前的女人没有回答,神色继续放空。
“星南?”
项南绕过会议桌,将手轻轻搭在沈星南肩膀。
沈星南回过神,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避开肩膀上的手。
“好。”说罢,她把桌上的东西推到老狗面前,起身离开。
项南不以为意,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助理后,加快步幅往外走去。
“沈小姐,出什么事了吗?”这话有点像想要打探沈星南隐私的嫌疑,于是他又跟了一句:“你好像今天不在状态。”
“这里毕竟不是江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帮你。”
“于公于私?”
沈星南侧过脸向后瞥去,空荡荡的大厅除了她们两人,再没第三个人了。
“合同马上签约成功,你我也只剩下几天的时间合作时间,项总未免入戏太深了吧。”
项南握拳抵在唇边轻笑,笑声爽朗,水晶灯的光线洒在他的眉骨,立体的五官端正的像个真正的谦谦君子。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先行提步朝电梯走去。
二人坐进楼下的迈巴赫后排,司机回避后,项南手里拿着消毒湿巾擦拭双手,轻咳一声。
“从合作以来,沈小姐的心智和魄力实在让我刮目相看。”
沈星南双目微阖,冷冷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废话,那就闭嘴吧。”
消毒湿巾被攥在手心,项南抬眸,眼里的阴狠和占有欲一同射向身旁的人。
沈星南掀开眼皮,项南眨了眨眼,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那我长话短说,合作是要结束了,我虽不知道你未来的计划,不过,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我帮你,也是想在日后商场上有交集时,还望沈小姐念着这份过往情分,在项目竞争或者合作中手下留情。”
项南以退为进,话说的无比诚恳。
沈星南侧过脸看向项南,面前的人坦荡地接受她的目光。
“我准备回一趟江城。”
“江城……出什么事了?”项南压下嘴角,继续套话。
沈星南却不愿多说,只丢下一句:“程澈病了。”
随后推开车门,修长的腿从车内迈出,即将关闭车门时,沈星南嘴角煽动,“这边的事情……”
项南立即回应,“合同的事情我会帮你看顾,放心吧。”
“谢谢。”车门同时从外面合上。
窈窕的背影走进另一辆轿车,项南舔了舔嘴角,舌头抵在口腔一侧。
昨夜张世宇跟他汇报,说程澈抑郁症复发,并且来势汹汹,在学校和公司撞的张清和李锦一人仰马翻后,并没有缓解,反而加重病情,一次宿舍自杀未遂,一次马路中间自杀未遂,最后直接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酒店,喝了大半瓶百草枯。
失联后,被担心她的一个室友找到,连夜送进急诊抢救。
另一个室友收到噩耗,疯了一样的,大半夜踹开李锦一宿舍的门,小胖手拽着她的头发,一边哭喊,一边用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朝她脸上扇去。
看来他的计划成功了。
这程澈也没想象中那么坚韧,遇到点小事就寻死觅活的,沈星南到底喜欢她什么?
这个女人在沈星南心里就那么重要?连准备了这么久的合同说搁置就搁置了。
占有欲和嫉妒涌上心头,酒精湿巾的液体顺着指缝滴在真皮座椅,驾驶位的司机瞄了眼后视镜,后背汗毛竖起,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不敢轻举妄动。
“去医院查清楚,如果还没死……你亲自动手,做干净点。”
项南放下手机,眸中的狠厉消失,取代而之的是快意的笑。
在她心里很重要又怎样,死人还怎么跟他争。
从今往后,沈星南的人和心都只能是他的。
随即又打出另一通电话。
“不管用什么办法,合同签约成功前,拖住沈星南,如果她踏出北美一步……你知道什么后果。”
挂断电话,项南抬手捂着心口处的刀疤,在程澈死之前,沈星南都别想离开北美,想见程澈最后一面?
不许。
况且,他还精心安排了最大的惊喜,沈星南这位女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国内,江城某私人医院。
闻铮牵着江揽月从重症监护室走廊出来。
程澈喝下的剂量太大,症状发作的比一般人都要快,小小的玻璃窗户连接弥漫着死气的重症监护室和鲜活多彩的外界。
被子边缘松垮垂着,露出半边消瘦的肩膀,大大小小的管子从被子缝隙里探出来,将她的身体和各种滴滴作响机器连接在一起。
“程澈真的会死吗?”江揽月腿软地歪到闻铮身上。
闻铮抬手将人揽进怀里,想安慰怀里的人,但刚张开嘴,喉间酸涩的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水。
“程澈喝下的剂量太大了,现在只能靠这些机器吊着一口气,希望叔叔阿姨和沈星南能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你们让我进去,我妹妹在里面,我是家属,我要进去看我妹妹!”
二人闻声,快步走出重症监护室的走廊,看到外面一个年轻的寸头男被几个医护人员拦住。
眉眼间有七八分和程澈相似,只是一样英气清澈的眉目此刻狰狞地拧在一起。
闻铮二人连忙过去,把扭作一团的几人分开,将程书航先行带到大厅外。
两支香烟递到程书航面前,他抬手朝闻铮推了推,“我不会抽烟。”
江揽月白了闻铮一眼。
“抱歉。”闻铮收回香烟,和程书航聊起程澈的病情。
“叔叔阿姨还没来吗?”江揽月问。
程书航抬手,掌心从额前向后扫过寸头,一米八几的大男孩哽咽起来,“我妈听到消息直接晕过去了,我爸在医院陪护,我就先来了……”
角落里,一直偷偷跟在几人身后的身影勾起嘴角,转身离开医院。
连家人都来了,看来程澈确实命不久矣,明明是必死无疑,该死的项南还让他提前杀死程澈,这人真是个狠角色。
可惜他还没对程澈报复回去呢,到时候必须狠狠宰项南一笔补偿费不可。
“项总,我需要人手,明晚,就是程澈的死期。”
电话那头不带感情的声音,阎王点卯般传来两个字:“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