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晚餐的计划除了不惊喜,不表白,其他一切照常,接近尾声时,沈星南离开座位,走向一旁的钢琴。
钢琴前的沈星南是不一样的,那是她最喜爱的乐器,也是妈妈生前亲手教过她的乐器。
暖黄的灯光将她包裹,优雅,高贵,闪闪发光,落在程澈的眼里,是幸福,是爱意,是心疼。
大概儿时,瘦小的身影被母亲的气息笼罩,趴在本子上,小小的指尖在铅笔画下的黑白琴键上按下,母亲的吟唱会同步落下一个音节。
就这样,一遍一遍地在本子上弹奏钢琴,会像母亲一样吟唱出各个音节。
一曲毕,施坦威泾渭分明的黑白琴键上,双手漂亮收势,随后沈星南站起身向众人优雅鞠躬。
台下几人非常捧场地鼓掌,老狗还将食指和拇指抵在唇边,吹出哨声。
时羡戳了戳老狗,“别吹了,人家弹的是钢琴,不是贝斯,不搭。”
“活跃气氛嘛,你就是爱操心,什么心都操。”老狗不以为意。
“哼哼。”时羡哼笑两声,她是什么心都操,但就是操不到老狗。
没办法,自己选的女朋友,哭着也要谈下去。
老狗有读心术似的,一眼看穿时羡在想什么,她侧过头,凑在时羡耳边,问:“宝贝,要不……我们晚上试试?”
另一边,程澈被微醺的几人起哄架到钢琴前,让她和沈星南再来一次曾经火遍江大论坛的四手联弹。
钢琴前,优雅精致和腰背笔直的两抹漂亮背影低声交谈。
“还记得怎么弹吗?”沈星南问。
“记得,但是不太熟练。”程澈实话实说。
“没关系,有我。”
一如江大的那场晚会舞台,无论出现什么意外,无论现场多么混乱,只要她在身旁,就会很心安。
只是那时一个是富豪千金学生会长,一个是普通家庭学生干部,无论能力还是地位,相差甚远。
但如今,她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沈星南并肩,拥抱,接吻。
沈星南很优秀,但她也不差。
如果说,想要追上沈星南脚步,想要无限靠近她,需要迈出九十步,需要用到十二分力气和勇气,那么她愿意向沈星南迈出九十九步和百分之两百的力气和勇气。
只要沈星南对她说,她愿意。
一直到今天,她做到了,沈星南也终于亲口对她说出这三个字。
来时路艰难险阻又怎样?每个人都是勇士,一路披荆斩棘,哪怕会受伤,也要踏着荆棘,把崎岖的路走成专属彼此的星光大道。
一行人酒足饭饱后尽兴而归。
水雾氤氲的浴室内,窈窕背影不染一丝凡尘衣料,在雾气中像极了下凡的谪仙人。
沈星南卧室内的浴室不知道是哪个相当懂得情调的设计师设计的,遥控器可以控制浴室玻璃,红色小按钮只要轻轻按下,玻璃上的磨砂就会逐渐消失,浴室内的景象清晰地透过玻璃落在程澈眼底。
玻璃上还有一个爱心,是沈星南刚进浴室时,程澈在上面呵出一片雾气,指尖在那片雾气中画上的,小小的爱心刚好框住精致优越的面孔。
过了今晚,她就是沈星南的女朋友了,任何意义上的。
浴室内的人按下洗发水的泵头,侧过身,对床上的小朋友浅浅探去一眼,果然,收到的回应是咧着唇角的笑,还朝她傻傻地摆了摆手。
浴室玻璃上的小机关还是沈星南先提出来的,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非常享受小朋友对她的痴迷,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
对于等下要做的事情,自家小朋友期待又紧张,所以,也算先小小调情一下,由浅入深,徐徐诱之。
浴室内的人已经洗到冲洗沐浴露的步骤,程澈狠心调出磨砂,隔绝二人视线。
短暂的疑惑和小小的失落后,沈星南快速冲掉沐浴露,头发吹到半干就披着浴袍从浴室内走出来。
浅灰的纯色被褥被人掀开大半,眉目清澈的女孩乖巧地躺在那里,薄薄的吊带背心,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撕开,沈星南是这么想的。
程澈脖间松松系着的红色蝴蝶结丝带,沈星南只瞥了一眼,燥热便顺着脊背蔓延,心底某种蛰伏的冲动呼之欲出。
“生日快乐。”
沈星南刚从浴室出来,发丝还带着湿意便急冲冲地定在床前,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程澈耳尖泛起薄红,强压下心头的羞赧,抬眸望向对方,发出邀请。
这个礼物是沈星南生日那天,拆到一半,被她紧急撤回的补偿。
“谢谢。”
沈星南将浴袍扔在地毯,抬脚踩在床沿,一步,两步,走到程澈身旁。
自下而上的风景是程澈没见过的,从脚尖到小腿到小腹,再到锁骨,最后是矜贵的五官,美的像被上帝精心雕刻出的。
程澈咽下口水,怎么办?按网上的词来讲,沈星南就是个顶级诱受,按她的话来讲,是顶级狐狸精,可以先让她先1一下嘛?
“不可以。”
沈星南勾唇,直接拒绝小朋友的请求。
“今晚你是我的礼物,要听我的。”
她侧身躺下,但被被子下的东西小小硌到。
掀开被子,曾经亲手定制的东西安静在陈列在床单上。
耳尖的红蔓延到脸颊,程澈小声解释,“我去你书房找东西时看到的。”
沈星南生日那夜过后,放在玄关口的快递箱子不见了,是她被放置在了书房某个柜子里,关上柜门时,沈星南以为用不到了,没想到……
“所以我偷偷带过来了。”
沈星南却将东西堆放到床头柜上,“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
“呃……”
程澈实在说不出口。
“我没试过,不知道喜不喜欢,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试试。”非常之委婉。
拎着皮质编织绳的指尖顿了顿,但还是将东西都放在床头柜上。
沈星南把床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后,俯身,在程澈唇角轻吻,“好。”
“不过,暂时还不需要。”至于后半夜需不需要,得看程澈的情况再说。
几个安抚性的吻后,骨节分明的指尖将耳垂拨到发烫,沿着下颌线划到脖间的红色丝带。
食指拇指捏住丝带末端,轻轻一拉,蝴蝶结丝滑地解开,只留一段平整的丝带在指尖轻晃。
“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