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你说练琴指尖压的很痛,刚好我有这个药膏,应该能缓解一下。”沈星南低眸看向程澈左手泛着红肿的指尖。
沈星南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一头乌黑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背后,身后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使得她周身拢着一层柔光。
程澈闻言一怔。
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细细摩挲着手里的药膏。
药膏还残留着沈星南掌心的温热,握着药膏的手像是也被沈星南的手心抚过似的,温温热热。
“嗯,谢谢学姐。”程澈抿了抿唇,她昨天随口一提的话,沈星南居然记在心上了。
“不用客气,程澈同学。”沈星南噙着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程澈的脑袋。
第二次被沈星南摸头了。
程澈乌黑的眼瞳中闪着星星点点的亮,如果自己身后有尾巴的话,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疯狂摇动。
怪不得都管这个动作叫“摸头杀”,老天奶,还是被这么温柔体贴还漂亮的学姐摸头。
她心里突然有点嫉妒了。
嫉妒别的人也被沈星南这样摸过头,像上次在福利院看到的那一幕,被摸头的那个女生大概心里也像自己一样高兴的想摇尾巴吧?
突然又想起来,幸好下训后先去洗了澡洗了头,要不然沈星南还会揉自己的脑袋吗?
听别的同学说过,沈星南好像是有轻微洁癖。
程澈思绪混乱中忽然感觉自己额头好像被一抹温热贴着。
沈星南看程澈眼神从神采奕奕逐渐变得好像有点不满,转而眼神又变得很复杂。
以为是她不喜欢被摸头,沈星南把手放下了后,轻声喊了两声她的名字,但是面前的人依旧呆呆的,没有给出回应。
沈星南思索着,是不是刚训练完洗澡的时候着凉了,然后她抬起手,手背贴在程澈额头上感受着温度。
程澈回神,为刚刚的不礼貌道歉。突然走神,沈星南不会被吓到了吧。
沈星南放下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被吓到,只是,你是不是不喜欢被摸头?”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被学姐摸头。”怕沈星南误会,以后再也不摸头,程澈急忙解释着。
说完,又咂摸出刚刚说出来的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沈星南微微错愕,眼神一凝,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探究。
“啊不是不是。”程澈有点无措地放下手中的药膏,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小红痣,小声地嘟囔,“就是,我刚刚在想如果我没洗头你是不是就不会摸头了。”
“嗯?”
沈星南没有想到程澈刚刚竟然是在想这个,鼻腔轻轻溢出一声带笑的气息。
“可以先欠着,下次等你洗完头再摸。”
沈星南忍不住逗起了程澈。
程澈看着眼前的人还有心情逗自己,那刚刚的误会应该是解除了。
看沈星南这么好说话,又忍不住想要得寸进尺一下。
“你还摸过别人的头,那她们洗头了吗?”
沈星南看到了一只傲娇的小狐狸,还是一只又傲娇又别扭的小狐狸。
表面上总是满不在乎,其实她细腻又温柔,还自尊心特别强,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麻烦别人,就是想要什么,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
聪明如沈星南,眨了眨眼睛,片刻就猜到了程澈说这句话的最终目的。
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莞尔一笑。
“那我以后只揉你的脑袋好不好?”
程澈一下被猜中了心思,有点混乱地摆摆手,“不是,我没有……”
可是就这么否认的话,以后沈星南是不是还会摸别人的头?
“好吧,那谢谢学姐了。”
程澈有点心虚地不敢看沈星南,不争气的耳廓,又开始发烫了……
“不客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就行,不用那个样子。”似是怕程澈不答应又补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作为条件,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没想到还有沈星南想让自己做的事情。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要求过自己做什么,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虽然很舒服,但是总觉得不对等。
自己总是这样那样的,刚刚甚至还想套路沈星南不准摸别人的头,沈星南堂堂一个学生会会长,家世也好,性格还温柔,对朋友这么迁就。
突然觉得好过分,她像万恶的黑心地主,而沈星南像被地主剥削的苦命长工。
黑心地主现在良心发现了。
沈星南这次不管提什么条件,一定答应。
“以后不要喊我学姐。”
“哈?那我喊什么?”没想到这么简单。
仅仅只是换个称呼?
这条件简单到简直都不能称之为条件。
“喊我的名字,或者像揽月她们一样,叫星南。”
“沈星南?”程澈挑着眉毛,朝身旁的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沈星南微微颔首,似是对这个称呼还比较满意。
“沈星南……”程澈又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
虽然平时学姐、会长的称呼喊习惯了感觉也没什么,但是在喊出名字的那一刻,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再是带着诸多光环、身份优越、受众人追捧的高岭之花,而是褪去所有头衔,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身边,一起谈天说地,分享生活点滴的朋友。
“对了程澈,”沈星南起身,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视线垂向桌面,抬手从一张文件夹里抽出两张长方形的纸。
转身之际,发尾随着动作轻摆,划出一道弧线,几步回到程澈身旁缓缓坐下,将两张长方形的纸放在茶几上。
“我一个朋友送了两张电影票,最近新上映的惊悚悬疑剧,这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这……
程澈看向桌上的电影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刚刚下训时候刚答应了闻铮周末一起去看这部电影来着。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时羡那个狡黠的笑容,以及——
“你说,要是沈会长和闻队长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