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南看出程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嘴角挂起一抹笑意,轻轻拍了一下程澈的手背。
眼中带着理解和一丝抱歉,“没有提前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明天我可以问问揽月。”
看吧,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窘迫,又能不着痕迹地化解。
程澈咬了咬嘴唇,抬手把桌面的电影票推向沈星南。
“不好意思啊沈星南,刚刚下训的时候闻队约我周末看这场电影了。”
不想看到沈星南眼里出现失望,程澈说完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指尖轻点了几下屏幕。
“叮咚。”
沈星南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信息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点开新收到的未读消息。
是身旁这个人发来的一张图片。
“这是我这个学期的课表和训练时间,这次我不能赴你的约,但是你以后找我看电影或者逛街什么的可以按照这个时间来,我一般都比较空闲”
程澈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沈星南的神色,生怕遗漏沈星南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沈星南看了一眼图片,将手机举在身前轻轻摆了摆,“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眸底还是轻柔似水,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失落或者尴尬。
月朗星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慵懒的坐在艺术楼下,被一群从艺术楼门口进出的学生们轮流撸着脑袋,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
程澈和沈星南并肩进入艺术楼。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程澈和沈星南在同一个琴房练琴。
程澈这次晚会准备的弹唱曲目是一首经典的抒情歌曲《Trouble Is A Friend》。
沈星南用钢琴为程澈的吉他弹唱伴奏。
前奏响起,两人同时抬眸,目光在空中交汇。
程澈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扬起一抹笑,随后跟着音乐的节奏唱起:
Trouble will find you no mater where you go, oh oh
No matter if you're fast no matter if you're slow, oh oh
The eye of the storm and the cry in the morn, oh oh
You're fine for a while but then start to loose control
He's there in the dark, he's there in my heart……
程澈唱歌时的声线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
也许是因为歌曲本身的调,程澈唱起来要比平常明亮的声线低一些,在某些词句的唱法上又融入一丝沙哑的声线。
沈星南端正地坐在钢琴前,指尖跳跃在黑白格子间,不时抬眸望向坐在高脚凳上面的程澈。
程澈抱着吉他,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琴谱,侧脸轮廓被暖黄的灯光镀上金边,偶尔抬头和沈星南对视,眼里泛着笑意。
沈星南褐色眸子里映出的女孩沉浸在她最喜爱,最熟悉的领域里,自信又认真。
如果她小时候没有发生那些糟糕的事情,或许会一直和小时候一样热烈且自信,不只是在她熟悉的领域里吧,沈星南想着。
或许是受到了程澈爸爸入狱这件事的影响,她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做事情时总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但是偶尔露出的局促也让细致入微的沈星南窥一角而知全貌了。
窗外的世界被斑驳的夜色笼罩,屋内,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照亮了两个纤瘦的身影。
“好听。”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星南轻轻鼓起掌。
程澈站起来,一手拿着吉他一手从太阳穴帅气地往沈星南方向挥了一下。
两人就着曲子谈论了几句后,沈星南心血来潮,问程澈会不会弹钢琴。
“会一点点,但是好久都没弹过了,手生的很。”程澈把琴轻轻放在吉他架子上,如实回答道。
“那你要不要过来弹一下试试?”沈星南拉起程澈的手腕,把人带到钢琴前。
“行,但是我弹的不好,你不准笑话我。”程澈也不客气,俯身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划过琴键,扬起一串从低音到高音的琴声。
“哦?”沈星南缓缓俯身,望着程澈漆黑的瞳孔,带着一丝挑衅,“那,我笑了,你能怎样?”
“我怎样?哼哼!”程澈挑了挑眉,一把拉住沈星南的手腕,微微用力往下一扯,沈星南毫无防备地跌坐在钢琴凳上。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程澈话音刚落,抬手挠向沈星南腰间的痒痒肉。
“哈哈哈……”腰间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沈星南下意识伸手抓程澈的手腕,想要阻止程澈的动作。
程澈眼疾手快,不给沈星南可乘之机,另一只手抓住了沈星南的手腕,向右一挥,又抓住了沈星南另一只手腕。
沈星南两个纤细的手腕被程澈一只手牢牢地攥着,腰间持续传来痒意,沈星南被挠的手脚发软,毫无招架之力。
“哈哈哈……别,别挠了。”沈星南挣扎着,程澈手上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出来。
“知道错了没有?”程澈听见身前的人求饶,手下的动作轻了几分。
“错了,我错了。”
程澈看着身前的人笑的眼尾染上了一层绯-红,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放在沈星南腰间的手停下动作。
“那,你求我啊。”程澈坏笑地看着沈星南。
沈星南咬着下唇,迟迟说不出话来。
“哦?看来沈会长还是没笑够啊。”程澈说着,手上又开始了动作。
“别,我……”沈星南低着头,迟迟说不出后面的话。
“算喽,这次就放过你。”程澈不再闹了,松开了固定沈星南的手。
两只手腕的束缚解开,白皙的手腕上被勒出了红痕。
沈星南皮肤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从高中第一次见到她,就一直是瘦瘦的。
此时,纤瘦的沈星南眼尾染上的红和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衬的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娇弱。
程澈暗骂自己,怎么能这么对沈星南,她这么柔弱,跟时羡那个滚刀肉可不一样。
沈星南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的揉着手腕。
惨了惨了。
程澈看着沈星南好像不高兴了,后悔起刚刚的冲动。
妈妈说的果然没错,冲动是魔鬼。
“是不是弄痛你了?”程澈心虚的攥着自己的衣角。
沈星南闻声,揉手腕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揉着,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