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顿住,程澈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星南。
沈星南周身笼罩一层寒冰,再度迎上程澈的目光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漠然,曾经的温柔爱意像是一场好觉睡醒,清醒过后,只剩下疏离。
“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不管不顾撂下江城的一切连夜赶到安市,初一我在你家里讨好你和你家人的时候,周家趁机布局,沈明谦出事,老狗被抓,导致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付诸东流。”
如果说程澈的话像一柄利刃,那么沈星南的话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时浇下的一盆冷水,将程澈的心寒到极点。
“程澈,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委屈吗?”沈星南冷笑。
“我买企业给你练手,我为了你,和能助我更早拿到沈氏的项南反目,我花了那么多资金和资源成就你,你却毁了我所有的心血。”
“你真是一条好狗,吃饱了,就对着哺育你的主人反咬一口,她们说的没错,我宠你、爱你,将你捧在手心,就是为了待你卸下心防、甘之如饴时,亲手将你从云端拽下,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VIP房间隔音效果超绝,屋内兵荒马乱的崩溃,屋外音乐轻缓,正常如旧,只是房间内隐蔽的几个角落中,闪着诡异的红光。
“很好!”
倚在贵妃椅中的贵妇人,将手中的平板扔给一旁前来汇报的男人怀中。
睫毛半遮半掩的精明眼珠迸发得意的笑,和她斗,就要做好万箭穿心的准备。
当年能将她的妈妈推下神坛,如今就能将她置于万劫不复,只可惜,当年迫害完程家以后,想要直接寻个机会让沈星南没命回沈家,被沈老爷子身边那个姓韩的发现了。
不然沈氏此刻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哪还需要花费这么多心思在小野种身上。
“她的产业收掉多少?”周巧慧问。
听到这话,男人原本还准备邀功的心思被彻底掐死,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贵妃椅里的女人。
“夫人,她实在可恶,宁愿看着公司一间间崩盘,也不愿意让咱们收购……”
“嗯?”周巧慧瞥向男人,男人被她身上的低气压吓到后背冷汗连连,毕竟周巧慧对那些挡她路之人的手段都是亲眼目睹过的。
“您放心,我再去加大施压力度,相信不用太久,她就会乖乖地将那些财产拱手相让。”
男人颔首低眉,不着痕迹地靠近周巧慧,手也大胆地攀上她的腰肢,轻缓按起来。
“好。”周巧慧含笑将腰间的那双手拎起来,“就五天。”
“五天之内做不到,你这双手就送给我。”
男人克制着心惊胆战,连连称是,想要反手覆上那只柔软细腻的手时,周巧慧收回手,“约李董几人来趟老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晚七点半,我要看到他们。”
为了拿到沈氏,她委身二十几年,早就受够了,事到如今,她更是没什么耐心,此刻沈星南腹背受敌,自顾不暇时,是彻底将她踢出游戏的最佳时机。
……
春节过后,江大最开心的莫过于流浪猫,虽然有猫社放假前安置的过冬猫窝和足够的猫粮,也比不过开学后各个年轻男女的投喂。
“比我家猫吃的都好。”时羡看到橘猫和三花旁边空掉的猫罐头品牌以后,感叹一声。
李月月看了眼手里拿着的猫粮,忽然理解了春节初二和妈妈回娘家时,妈妈面对培养出考到清北的姨姨舅舅时的窘迫。
“那这些送你家猫咯。”李月月将猫粮塞进时羡怀中。
二人打闹间,远处走来一个身影,李月月将猫粮递了过去,问:“澈儿,你家有猫吗?送你了。”
程澈接过猫粮,蹲在地上,将袋子里面的粮倒在手心,“没有,给学长学姐们吃吧。”
手心刚放下,几只没抢到猫罐头的小猫咪循着味道走来,大摇大摆地吃起程澈手心的猫粮。
肩头的背包带顺着滑落下来,时羡指尖勾了上去,轻轻问:“都办好了吗?”
笑意凝固在脸上,程澈收回空空如也的手心,拍了拍,“差不多了。”
她们的感情轰轰烈烈地开始,又在那间小小的休息室内惨淡结束。
那日在机场内和沈星南彻底撕破脸皮,她夺门而出,直接打车回江大。
回到宿舍,整理从安市带来的行李时,在衣服最下层翻到章小惠给她的那份沈星南所有财产转让合同。
“沈星南,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程澈拿出那份合同,执笔在所有该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上手印。
等到周一,也就是今天,她带着合同走进相关部门办理剩余手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星南名下的财产虽然被周巧慧逼的快速崩盘,但银行和各个部门对财神爷的服务周到的不止一星半点,仅仅三天,沈星南所剩的三分之二财产全部落入程澈名下。
不过程澈这次被沈星南打击的很深,她开始报复性的,放肆地挥霍那些财产。
沈星南的财产落入程澈手中后,消散的比周巧慧刻意出手还快,这倒是出乎周巧慧的意料,愈发满意下出的这步棋。
“乖,差不多得了哈。”
Avery将桌上的一杯酒饮下,揉了揉耳朵,年龄大了,夜店低音炮轰的她耳朵眼有点发痒。
程澈点了点Avery喝空的酒杯,一旁的营销立马蓄满,她望着那杯被绚烂的灯光照的一会儿变成红色,一会儿变成蓝的的酒,嗤笑一声。
“不够,这些都是她欠我的。”
Avery闻言,作为朋友,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一把程澈的脑袋,凑在程澈的耳边,隔绝喧嚣的音乐,轻轻说:“好吧,你开心就好,我陪你。”
只是这话说出口后,程澈的心情似乎并未好转,昏暗的灯光将落寞的眸子隐藏在黑暗里,她连喝三杯酒,快到一旁的营销都赶不及倒酒的速度。
三杯酒后,程澈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抬手揽上Avery的肩膀,凑在耳边问:“你为什么要一直着陪我?”
这么多天以来,她将沈星南的所有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沈星南变成真正的一清二白,据时羡所说,沈星南宁愿几乎全部靠老狗变卖自己名下财产度日,也没有找她要回财产。
沈星南不愿意和她纠缠,她自然乐得清闲,只要第二天没有早课,几乎都会混迹在江城各个高端场所,只是时羡她们都说她变了,刚开始还在陪她,后来再叫也不出来了,只有Avery一直陪在她身边。
“因为……”Avery将肩上的那只手放下,勾起程澈的下巴,目光扫过饱满的唇瓣,最后凑近程澈的耳边。
“我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