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更急了。
“我错了。要不,要不你挠回来吧,我保证不反抗。”
“真的?”沈星南看着手腕上有些消散的红痕。
虽然手腕上的红痕很醒目,但其实程澈也没太用力,沈星南的皮肤比较脆弱,平时挠两下就会发红。
“真的。”程澈一咬牙一闭眼,脸上写满视死如归。
“噗嗤。”
程澈紧绷着身体迟迟没等来沈星南的动作,反而听见一声轻笑。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笑意盈盈的人,“先存着,等我想挠回来的时候,你可不要赖账。”
“肯定不会。”
她好善良,对比之下程澈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再陪我弹会儿琴。”沈星南揉了揉肩膀,端坐在钢琴前。
“刚刚手腕被你弄痛了,你弹主手,我弹简单的副手。”
刚被沈星南轻易的原谅,这么点小要求程澈果断地点头同意了。
四手联弹更考验两个人的默契度,每个音符的衔接和节奏把控都需要两个人的默契配合。
尤其程澈不是很熟悉钢琴,时不时会漏掉几个音,好在沈星南反应敏捷,总是能及时补上被程澈遗漏的音符。
程澈汗流浃背了。
沈星南笑着揉了揉程澈的脑袋,“没事儿,多弹几遍,熟悉后就不会出错了。”
今晚第二次被沈星南揉脑袋。
程澈承认,她喜欢沈星南揉脑袋,尤其这个动作已经是程澈专属后,她开心了,有被安慰到。
……
临近周末,校园里学生悠闲地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讨论着出去玩。
只有倒霉蛋程澈,被李锦一坑惨了。她抱着一沓董老师要用的资料慌张地走向办公楼方向。
今天董老师要资料要的急,刚好班长吃了三食堂的麻辣烫有点闹肚子,只好找班里的其他同学去送。
办公楼离教学楼距离不近,程澈班上完这节课就没课了,班里人都摩拳擦掌准备下课后出去浪,没有人愿意去送。
在推脱之下,团支书站起来领了这个差事,但是李锦一逮到机会就不会放过程澈。
“我提议让程澈去送,董老师要的这么急,你送晚了担待的起吗?”李锦一高傲地仰着下巴,目光里带着不屑。
转而又看向程澈,皮笑肉不笑地讽刺起来,“而且程澈不是仪仗队的嘛,她腿长跑得快啊,董老师这么喜欢她,送晚了也不会受到批评,除了程澈,你们行吗?”
团支书本身也不愿意跑腿,只是在班里没有人愿意去,在干部的责任心驱使下才站出来。
李锦一一通吓唬,又给出了更好的人选,团支书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程澈被李锦一坑了一把,但是事分轻重缓急,再拉扯一会儿就真耽误董老师的工作了。
“好,我去。”
没办法,只能把课本放在资料上,抱起资料往办公楼赶去。
天边金黄色的太阳被一片厚重的云遮住,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声响。
江揽月提着包,闲庭信步的走在校园小道上,低头欣赏着手上新做的法式美甲。
不时地看向地面,往有落叶的地方踩去。落叶被踩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好听。
右前方有一片树叶,江揽月看着地上的叶子,头也不抬地抬脚迈过去。
如果江揽月能抬头看一下的话,就能看到一个匆忙的身影抱着一沓文件飞过来。
霎时间和江揽月撞个满怀。
江揽月吃痛,手提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身体也被撞的往后倒去,程澈扔下手里的文件,稳稳的扶住了江揽月。
“对不起啊江学姐。你没事儿吧?”程澈抱歉地看着江揽月。
“没长眼睛吗?”江揽月揉着被撞疼的肩膀,好心情烟消云散,正想好好问候一下这个不长眼的人,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原来是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啊。
“算了,下次走路看着点,还好你撞的人是我,要是撞到别人,说不定人家明天就能喜提玛莎拉蒂了。”
呃……
程澈连连点头。
两人蹲下收拾起地上的东西,一阵微风吹过,两张电影票从地上被吹起。
江揽月眼疾手快捡起电影票,一张是自己的,一张是程澈的。
“哟,你也要看这个电影啊。”江揽月扫了一眼身上的电影票,居然和自己跟沈星南看的同一部电影。
“怎么不跟我和星南一起看啊,哦……莫非,是要跟你新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起看?”江揽月摩挲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向程澈。
“不是不是,是跟朋友。”程澈眼神躲闪,不由得紧张起来。
闻铮喜欢江揽月,要是让江揽月误会自己和闻铮有什么,那闻铮就真没机会了。
闻铮会杀了她的。
程澈不敢再想,从江揽月手中抽出电影票夹回课本里,抱起文件匆忙走向办公楼。
“学姐我还有事,下次再聊。”边往前走边扭头说着。
好像是怕江揽月再多问什么,脚下步子迈的飞快。
“什么嘛?”江揽月看着程澈逃也似的背影,随手把电影票塞回包里。
看程澈这心虚的样子,八成是让自己猜中了,江揽月自信地点点头。就是不知道程澈这约会对象是何许人也。
反正,只要不是那个渣男前男友就行!
程澈送完文件,悠哉悠哉地往宿舍楼走去。
她思索着今晚训练完还是把刚刚那件事情跟闻铮说一下吧,如果真被江揽月误会,作为当事人的闻铮就不至于两眼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正想着,部门群发来一条艾特全体成员的新通知。
闻铮通知有私事要处理,晚上不组织训练了。
程澈好奇,闻铮几乎没有请过假或者迟到过,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怀着关心队友的心情,点开闻铮的聊天框:【怎么了闻队?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我回一趟家。】
信息发出,闻铮把屏幕按灭,眸子里唯一的亮光也跟着屏幕一起熄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抬腿走进军区大院。
浅灰色的衬衫板板正正,没有一点褶皱,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哪怕是这样,闻铮又重新整理了一遍仪容仪表之后才打开家门。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看了眼走进来的闻铮,抿了口手里的茶。
下一秒,瓷器清脆碰撞的声音随着着中年男人不容置否的声音一齐落下。
“混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