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
失联整整三年,她虽然一直给自己洗脑沈星南只是诈死,但每每夜深人静时,她一个人孤单守在云堇雅筑的房子,看着曾经二人做过,嬉闹过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坠入深海般无助窒息。
沈星南死去的第一年,她经常窝在屋子某个角落崩溃痛哭,甚至有时极端地想要跟着沈星南一起去了。
如今沈星南活着回来,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沈星南指尖上挑,将程澈的思绪强行拉回来,“喊过太多,数不过来了?”
程澈嘴角溢出呜咽,她真的受不了,忍受了三年的孤寂,身体有点吃不消,而且沈星南太了解她的身体了,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将她送入云端,也能在下一秒让她失控。
“我、我以后只……喊你。”程澈红着眼眶,扬起脑袋对着脸侧上方的薄唇亲吻。
沈星南似乎并没那么生气,因为她伸出舌尖的时候,很轻松就撬开了沈星南的牙齿,或许……只是想要她摇尾巴?
但程澈猜错了,她的舌尖才刚尝到阔别三年的味道,那两排允许她侵入的牙齿似乎有别的想法,一下咬在了她的舌尖。
“好痛。”程澈立马收回,像是被欺负的小孩躲在大人身后般,将舌尖缩在自己的牙齿内侧。
“咬痛了?”沈星南眸子暗潮涌动,她将左手抽出,扣在程澈下巴上,迫使程澈张开嘴,“我看看流血没有?”
三年过去,程澈变化很大,唯一不变的,是依然听话的乖小孩儿,程澈在她手里微微挣脱,最后还是乖乖将嘴巴张开一条缝。
沈星南勾唇,引诱道:“我看不到。”
程澈红着脸,继续按照沈星南的话做,耳边传来撩人的低语:“姐姐检查一下,乖。”
……
……
“你还喊过谁姐姐?”
“就……没谁啊。”
程澈硬着头皮不承认,笑话,敢承认一个试试?沈星南的小心眼和报复手段她不是没有体验过。
沈星南再度俯身,指尖攀上程澈的嘴唇,叹气似的说:“看来,这张嘴不诚实。”
然后没再继续逼问程澈,而是垂头吻在程澈的嘴角,下巴,颈部,再到腹肌,再往下,“这里,好像更诚实。”
“不!别……别咬。”
程澈痛的弓起腰,却又被一双无情的手按下。
程澈曾经说沈星南是天上的皎月,那么今晚,她就是独属于程澈一个人的月亮,掌控程澈的心跳和潮涨潮落。
“说你爱我。”沈星南口齿不清晰。
“我爱你。”程澈声线颤抖。
“说你只爱我。”
“我只爱你。”
程澈身体紧绷,紧紧攥起沈星南空着的那只手,很快指尖松开了,她还未平复,一滴湿热的泪水猝不及防砸在了小腹。
沈星南……哭了?
沈星南这次回来是做足了万全准备,江城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沈氏也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但能让她终日惶惶不安,在众人面前屡次失控的,唯独一个程澈。
纵然已经不再怕把自己暴露在周家视野下,但她仍然不敢提前和程澈联系,说真的,她和程澈从接触到在一起,一共不过一年的时间,后来是长达一年的异国恋,然后是三年的生死未卜。
她没有信心程澈会一直等着一个可能已经死掉的人。
今日招标会议上,从进入会议厅开始,她就看到程澈身旁的Avery,二人看起来很是亲密,工作上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又极其默契。
还有最后面坐着的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她从前见过,是Avery拳馆的人,看样子都是程澈的亲信,她不确定这些年程澈和Avery是不是假戏真做了。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失重般下坠,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但没有听到程澈亲口承认,她还是偏执地不愿意相信,整场会议她有感觉到程澈频频投来的目光,她极力克制自己不要看过去,否则她不确定会不会做些什么失控的事情。
最后站在台上,她居高临下看着台下的一切,再也无法忽视星源区域上的那个身影,尤其是看到二人在座位上暧昧的互动,全世界好像静止了一般。
她好像是坐在影院大荧幕下的唯一一个观众,眼睁睁看着荧幕上,她最爱的人用无声的动作告诉她,失联的三年里,她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台上的她还在机械式发言,但其实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讲什么,她想,似乎已经不需要再听程澈亲口告诉她什么了。
就这样吧,本来此次回国就做了两手准备,将沈氏夺回后,毁了,然后回南欧或者北美,这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而事情的转机,就在会议结束时,沈尧走后,她看到时羡投来一个满怀希冀的眼神,也或许是她自己不甘心才会意错眼睛里面的内容。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时羡这个眼神,她试探地说“你给我等着”,没想到程澈居然回答,说她等着,濒死的心脏再次被这句话激活。
于是夜晚十一点,她坐上老狗的车,驶入市中心主干道,溜了将近快一个钟头,趁身后小尾巴没跟上时,趁机换到早以让人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一路夯吃夯吃直奔云堇雅筑。
“不哭。”程澈伸手捧住沈星南的脸颊,将人从下面拉上来,她轻柔地用指尖擦去沈星南泪水,“沈星南,我说过的,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如果北美传来的死讯是真的,那么她想,她可能会用尽余生的时间做一件事,就是永远等待沈星南的归来,就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那么她不会后悔,不会失望,因为,她终于可以在另一个时空里和沈星南重逢了。
她将二人位置对调,温柔吻在卷翘泛着泪光的睫毛上,然后用唇细细感受三年未见的面孔。
白天会议厅内,她只能远远看着台上的沈星南,此刻却可以用最柔软的唇瓣直观感受沈星南三年来每个毛孔,每寸肌肤的变化。
变心吗?她不会。爱过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拥有过最美好的爱情,又怎么会再爱上别人。
“沈星南,我做到了。”你也做到了。
一些四年前的记忆划过心头,程澈蹙眉,原本温柔的吻,渐渐不受控制地凶了起来。